只是,这个新科状元还是首辅陆阁老的嫡长孙。多了这一层身份,便不能等闲视之了。
对着别人,四皇子可以一言不发,甚至冷眼相对。现在张口发问的人是建帝,四皇子不得不答。
哪怕是编,也得编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
四皇子心念电转,面未露异样,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愧色“些许小事,竟惊动父皇。儿臣委实惭愧。”
“我和陆迟,自少时相识相交,情谊颇佳。他是新科状元,如今身边有一群新科同年。我欲令他为我收拢几个才高出众的新科进士,日后藩时,带到藩地为官。”
“他以为儿臣有结党营私之意,和我争执了一回。之后,便不肯再来往了。”
四皇子这一番说辞,颇为巧妙。
既合情合理,遮掩了不能言说的真相,又为陆迟开脱。
以建帝护短成性的脾气,对单方面和四皇子断绝来往的陆迟,绝没什么好印象。日后或许会影响到陆迟的仕途。
四皇子再气再怒,也舍不得陆迟受半分委屈。
果然,听了这番解释后,建帝目的不快之意尽去。反而张口赞起了陆迟“这个陆迟,性子虽然呆板了些,却是忠臣。”
然后,目光掠过四皇子,不轻不重地敲打数句“储君已定,你所有不该有的心思也该收拾起来了。若不是你行事不妥,陆迟又怎么会生出疑心?”
四皇子低声应是。
天家父子,纵有亲情,其也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这份父子情,注定了带着提防戒备,带着省视和弹压。
建帝注视四皇子片刻。
无形的威压,令四皇子心微凛,不曾抬头和建帝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