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俞太后,也不便为了这等小事为卢公公出头撑腰。
建安帝没急着传膳,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在朕身边伺候,也有十年了吧!”
罗公公恭敬地应了声是,脑海中不停地转了起来。
为何建安帝忽然提起这个?
当年三皇子身边的内侍原姓周,忽然得了一场急病死了。他才有机会到三皇子身边伺候。说来也是凑巧,没过几日,“七皇子”便意外落水身亡……
罗公公颇为谨慎地不再深想。他能在三皇子身边伺候多年,直至有今时今日,所依仗的便是这份谨慎小心。
建安帝今日心情似格外愉悦,竟和他这个奴才闲话起来“当年‘七弟’意外落水身亡,朕也格外悲恸。没想到,过了几年,七弟竟又回来了。朕委实是欣慰啊!”
罗公公陪笑道“皇上说的是。蜀王殿下身手过人,这几年来一直全力相助皇上。只可惜,如今蜀王殿下去了藩地,日后皇上想见蜀王殿下也不是易事了。”
建安帝目中的笑意愈发奇怪“说起来,蜀王也是福大命大。此次的连环毒计,也为他识破。”
然后又冷哼一声“这个宁王,之前谋害驸马,现在又以此等毒计谋害蜀王。朕绝不能容!”
不知为何,罗公公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寒意,口中唯唯诺诺应是。
建安帝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仿佛将积年压在心底的陈年阴暗过往也一并舒出了胸膛“不必传膳了,朕去椒房殿,陪母后用膳。”
……
建安帝每日晨昏定省,正午但有空闲,便去椒房殿陪俞太后用膳。
众人也浑然忘了几个月前淑妃被赐死殉葬的惨剧,有志一同地张口夸赞吹捧新帝孝顺嫡母!
母子两人用了午膳后,然后进了内室闲话。芷兰玉乔俱被打发去了门外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