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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过后,还是无人张口。

又过一盏茶功夫,俞太后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娴之……”

“太后娘娘还是叫我顾山长吧!”顾山长冷冷张口:“这一声娴之,我委实担当不起。”

俞太后心中一痛,没再纠缠称呼的问题,很快改口:“也罢,你做了大半辈子的山长,哀家称呼你山长便是。”

“霁哥儿他们几个,如今都随着你读书。哀家听闻后,心里也极是欣慰欢喜。以你的才学,给几个孩童启蒙读书,绰绰有余……”

顾山长淡淡打断俞太后:“我教导阿萝读书,其余几个顺便一同读书而已。”

俞太后:“……”

俞太后被噎了一回,也不动气,心里反而浮起丝丝欣喜。

娴之肯来看她,还肯和她说话。

或许,娴之还惦记着昔日的友情,并无和她彻底反目决裂之意。哪怕是娴之冷言冷语出言讥讽,她也能一一忍了。

顾山长终于抬眼看了过来,正好捕捉到俞太后眼底那一丝掩饰不住的愉悦。心底竭力压抑的愤怒憎恨骤然涌了上来。

原本计划好的冷静决裂,也被抛诸一旁。

“太后娘娘算无遗策,令人钦佩。”顾山长声音冰冷:“当日以一封信诱我出蜀王府。之后,我被困在郡守府两个多月。每日被灌以汤药,昏睡不醒。”

“那些时日,我一直在想,为何一个人会变得面目全非?”

“权势就那么重要吗?比相识相交了几十年的友情更重要?那个和我年幼相识曾声称和我相交到老的挚友,为何忍心对我下手?”

字字如刀,割得俞太后心痛难当:“娴之,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