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口喊了魏公公进来:“代朕送一送皇姐。”
魏公公何等精明通透,只当没看到昌平公主通红的双目,恭敬应是:“奴才遵旨。”
昌平公主如失了魂魄一般,木然转身离去。
盛鸿目送昌平公主的身影离开,目中闪过凛然寒意。
已走了九十九步,就差最后一步,他如何能退让?
再者,以俞太后的精明狠辣,一旦容她喘过气熬过这一关,不知又要熬上多少年,又要兴出多少风浪
他和谢明曦还有更重要的事,实在无暇也不愿再虚与委蛇。
俞太后,非死不可!
俞太后,非死不可!
谢明曦和盛鸿早有默契。昌平公主的失望愤怒指责,丝毫没影响到两人的言行举止。
盛鸿每日去福临宫两回,谢明曦一日中有大半日都在福临宫。打着伺疾的名义,时不时地在俞太后面前晃悠,令俞太后如鲠在喉。
眼看着俞太后一日不如一日,赵院使脸上的愁容也一日多过一日。
俞太后那一日含恨怨毒的话语,犹在耳畔。这些时日,俞太后看他的目光,也越来越狠毒
他可不想给俞太后殉葬啊!
福临宫里每日伺疾之人不绝,赵院使每日守在俞太后身边,想独自见谢明曦一面,委实不宜。
赵院使很快按捺不住,窥了个人少的闲空,凑到谢明曦面前,恭敬地拱手道:“启禀皇后娘娘,臣有事向皇后娘娘禀报。”
谢明曦目光掠过赵院使谄媚逢迎的脸孔,心中哂然,淡淡道:“这里说话不便,随本宫去椒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