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鸿哑然无语,只得继续拍安王的肩膀:“想哭你就好好哭一回。哭过之后,就挺直了腰杆。”
“你没有异心,也无野心。这些年,我都看在眼里。”
“你是我嫡亲的兄弟。我不信你,这世上,还有谁人可信可用?”
“我也不必瞒你。我打定主意削藩,以后,藩王定居京城,不会再就藩。大齐疆土,必须尽数归于天子。你这个安王,也只得在京城里做个王爷了。”
“不过,你还可以有所作为。你好生学习,用心当差,先给汾阳郡王做个副手。待过十年八年,汾阳郡王老了,宗人府宗正之位就是你的。”
“我坐在龙椅上,打理朝政。你掌管宗人府,管理所有宗亲藩王。”
安王哭得接连打嗝:“七哥,我何德何能嗝能得七哥如此信任嗝我以后一定尽心尽力”
盛鸿实在听不下去了,拿了帕子塞给安王:“行了,先将眼泪鼻涕都擦了再说话。”
安王接了帕子,先擦了眼泪,然后用力擤了一把鼻涕。将帕子团成一团,还给盛鸿:“多谢七哥的帕子。”
盛鸿哭笑不得,只得接了放在一旁。
半个时辰后,安王走出了移清殿。
安王狠狠哭了一场,眼圈泛红,面相有些狼狈。不过,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振奋。被压抑了数年的委屈无奈心酸,在今日皆抒发出来。无形的枷锁,也被彻底卸下。
心里说不出的畅快恣意。
候在外面的内侍,一见安王,立刻上前来禀报:“启禀殿下,端太妃娘娘和安王妃都在椒房殿。奴才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请殿下去椒房殿一叙。”
安王应了一声,抬脚去了椒房殿。
安王自幼长在宫中,三年前搬去安王府后,进出后宫也是常事。进了椒房殿后,第一眼看到的是满目焦灼的亲娘和媳妇。
安王心中涌起阵阵暖意,先上前给谢明曦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