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田重喜却再次摇了摇头:“情况未知,我们没有办法得到情报,按卡尔加里号的速度预计,我们半个小时之后就有可能与他们接触。除非我们改变航向。”
吉松苦笑了一下,日本没有飞机,甚至连侦察巡逻艇都无法派出了,无法确认敌舰队的情况,但阿拉斯加却有,有飞机,有飞艇,还有不知隐藏在哪片海面的潜艇,吉松相信,舰队的任何行动都在阿拉斯加方面的监视之下,己方改变航向,在大海中跟阿拉斯加舰队捉迷藏的希望都没有,只要己方舰队一动,估计马上就会被阿拉斯加方面侦知,所以吉松知道,他们只一条路,不能多想,只有华山一条路,全速撤退尚有一线生机。
吉松闭起眼睛,半晌才心情沉重的对安田重喜道:“向东京发详细电报,将此次战役之过程发回去,以供参考,就算这支舰队覆亡,帝国接受教训,未尝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你我二人这次就算葬身大海,也算为帝国尽了最后努力了。”
安田重喜听出吉松语气中的悲伤决死之意,没有多言,他也明白,以目前舰队的实力而言,一旦和卡尔加里号遭遇,只有金刚号尚有一些实力和卡尔加里号对抗,也只有用金刚号与卡尔加里号硬拼,才可以为其他舰只争取到一些时间和机会,结果可以确定,作为战列舰巡洋舰的金刚号虽有堪比大型战列舰的火力,但为了追求巡洋舰的速度,其装甲却远比战列舰薄弱,与卡尔加里号这样的超级战列舰对拼,下场可想而知,但若不是如此,结果就是生机全无,整只舰队被卡尔加里号各个击破,全部葬身大海。牺牲金刚号,只要枝城号和雾岛号两艘能逃回去,几个月修理就可恢复,也算是为帝国海军保留了一丝元气,总比全军覆没要好。
呜呜,安田重喜刚刚转身,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吉松和安田同时一惊,怎么回事,难道又有潜艇和飞机发动进攻了吗。
吉松刚刚拿起望远镜,一个副官急匆匆的跑进来:“阁下,西北面五海里发现大股烟柱,怀疑是阿国卡尔加里号战舰舰队。”
吉松连忙拿起望远镜看了起来,虽然是夜里,但是五海里的距离,隐约之中吉松还是能够发现前方天空有些不同,一股股烟柱挥散在天空之中,隐约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航行灯:“怎么这么快。”吉松叹了一口气,马上反应过来,下达命令。
“传令,准备战斗。”
“宾田号,双岛号随我迎敌,其他战舰由雾岛号,枝城号率领继续全军撤退。”
吉松连发两道命令,想了一下,又道:“若金刚号未曾归来,舰队暂由枝城号舰长武田三郎大佐指挥。快去。”
命令传下去之后,吉松命令金刚号调整方向,率领本就护在金刚号两翼的宾田号轻巡洋舰和双岛号驱逐舰加快速度,劈波斩浪,脱离大队,转向西北面的卡尔加里号舰队,而其他舰队已经暂由武田三郎接过指挥,继续不顾一切,全速撤退。
卡尔加里号似乎也发现了这个动静,不久,就见前方烟柱一分为二,一股最精大的烟柱继续向金刚号冲来,另外几股较小的烟柱则绕西北面,快速迂回,明显是想在前拦截雾岛号等舰的撤退。
吉松看到这个情形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沮丧,卡尔加里号舰队分兵,卡尔加里号以一敌三,金刚号的希望大增,但若最后失败或者不能坚持一个小时,已受重创的雾岛号和枝城号只怕难以快速突破对方巡洋舰队的快速阻截,这样,卡尔加里解决金刚号后,就可以成功将其余战舰拦截下来。
是机会也是风险,吉松这个时候却没有别的选择,尽最大努力拖住卡尔加里号,争取到越多的时间越好。
“准备,左舷偏离二十度,与敌舰错开,金刚号负责正面决战,宾田号负责左翼,双岛岛负责右翼,诸君听我号令,务心团结一心,拼死一战,为帝国海军争取撤退时间。”
卡尔加里号上,洛里斯拿着望远镜,很快就发现了对面三艘日本战舰的动静,笑道:“好像是金刚号,这是唯一完好的一艘五大主力了,干掉金刚号,就成功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