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最绝望的时候,往往能表露真实情绪,何玉蝶的做法,让方芍药有一种簪子比命更加重要的错觉。
“对不住,芍药,我骗了你。”
何玉蝶哽咽道,“那是信物,却不是我未婚夫婿的。”
“小姐,难不成是他……”
翠玉反应很激动,腾地站起身,红着脸质问,“您不是答应过奴婢,再也不和他联系了吗?”
“没有联系。”
丫鬟如此语气,何玉蝶却没在意,她知道翠玉的本意是为她好。二人名为主仆,实际上情同姐妹一般,这些事,她瞒不过身边亲近的人。
“芍药,我有心上人了,他不是我的未婚夫婿。”
何玉蝶说完,整个人都轻快了,眼里有了光彩,“我来北地边城,也是为了找他,我想在成亲以前,见他最后一面。”
方芍药讶然,没成想何玉蝶胆子这么大。
“我知道这很羞耻,但是,我忍不住。”
何玉蝶是高门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京都偶尔参加姐妹的赏花会,赛诗会,聚在一起,各种攀比,首饰,衣衫,地位,她腻了。
两年以前,她随着家人到北地,探望大伯,在书铺,结实了一个书生。
“我看到他拿着一本册子去卖,伙计特别欣喜就收下了。”
何玉蝶始终记得,自己出书铺,和书生撞到一起。这么碰撞,把人身上的一本书掉落。
当时是阳春三月,风吹开了书页,她看到上面的插图,男女抱在一起,顿时羞红脸,大叫一声,“好啊你,竟然看春宫!”
“不,不是春宫……”
书生瘦弱,唯唯诺诺的解释,是一带图的册子,的确香艳,却和春宫不同。
何玉蝶哪里见过这个,非要借来一看,却被书生拒绝。
“看看,你拒绝我了,肯定是春宫,想不到你竟然写小黄书……”不在京都,不在何家,何玉蝶越发的自在,她发觉逗弄书生,书生涨红脸解释,可嘴又笨,解释不清楚,让她心底起了恶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