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有些小心思,总想往上爬,攀高枝儿,但人往高处走,府上下人,谁不希望有一日咸鱼翻身,这也不是错处。
收用这等事,本来不应该脏了小姐的耳朵,不过眼下花红顾不了那么多。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若抓住救命稻草,就会死死地握着不松手,花红有着极其强烈的求生欲。
“小姐,公子他风流,最喜欢玩弄丫鬟。”
命都要保不住了,还隐瞒?花红说得很直接。
何焕之长相俊美,每次和丫鬟说话,都让人脸色红红的,花红和柳绿虽然服侍何玉蝶,但是心思早就飞了。
奈何小姐身边的丫鬟得洁身自好,将来跟着陪嫁,离开何府,二人始终不敢起歪心思。
就在去年的某日,何焕之在后花园看到躲懒的她和柳绿,不但没有怪罪,还和她们二人攀谈起来。
就从那次开始,二人心思越来越大,面对何焕之,才忍不住自荐枕席。
谁能想到,这是个痛苦的开端。
儒雅风流的公子,行那床笫之事,最喜欢用强,让人生不如死。
花红和柳绿经常被叫到一起服侍,二人被吊起来鞭打。
何焕之的鞭子很奇怪,抽在身上,好像深入骨髓的疼,可事后,只留下点浅淡的印子。
“我和柳绿都是丫鬟,命都是主子的,只能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这是花红的真实想法,每次看到何焕之,她都想第一时间躲避,越远越好,什么做小妾姨娘心思,不复存在。
她们好歹是府上的下人,何焕之有所收敛,真正惨的是外面买来的贫家女,无依无靠,被虐死,一张草席子就扔到乱坟岗了。
后来,死的人太多,容易引发外人警觉,何焕之就命身边的小厮,把人埋在后花园的玉兰花丛下。
那片玉兰花开得好,纯白之中带着点点红色,怕是人的养分吸收得太多了,花期都比旁处的长。
“你是说,柳绿是被我大哥杀死的,所以让我保下你?”
何玉蝶的心掀起惊涛骇浪,那处玉兰花,是京都高门府上有名的一景,家里每年都会举办赏花会,难道花肥,竟然是那些失踪的女子?
何焕之这个狗东西,所做的事,已经超出她所能理解的所有范畴。
“不是公子。”
花红摇头,她还没说完。她和柳绿是家生子,一大家子靠何府为生,不可能翻过天去,何焕之没必要一定让二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