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送点吃食和布料?”
于家日子过的还可以,也仅限于可以。于秀才是个读书人,坐馆有束脩银子,不过他寻常的笔墨纸砚,耗费不小。
“那好吧,你可别忘了,端阳龙舟赛,我还有不少奖励没去领呢!”
还有几间吃食的铺子,有糕饼一类的,距离自家不太远,方芍药打算把那些东西领回来,自己用不上的全送人。
不然时间过太久,人家不承认咋办。
白得的东西,落袋即安。
“还有,儿子在家你克制点。”
六七岁的小娃子,正是喜欢模仿的时候,万一二人有太亲密的动作,小多余学会了,把招式对阿花用上,方芍药能想到,于先生肯定得再晕一次。
“知道。”
萧铁山虽不情愿,想到小多余举一反三的脑瓜,沉默过后,憋出两个字。
马车继续前行,前方的小路不宽,被一队人拦住了去路。
“前面的几位乡亲,能不能行个方便,借过一下?”
方芍药把头从车窗探出,喊了一嗓子。
前面的几人看过来,面色慌乱。
等马车离得近了,她才看到,几个人跟着一辆牛车走,牛车上,放着一副床板。
床板染血,上面躺着一个妇人,面色紧闭,而妇人的旁边,坐着一个小男娃。
小男娃身上补丁摞着补丁,却洗得很干净,此刻,身上也沾染了血。
他双目无神,在看到方芍药时,突然有了力气,从牛车上跳下,飞快地跑过来,扑通一声,给方芍药跪下,一边磕响头,一边哭道:“夫人,求您救救我娘亲吧!”
“毛娃子,你这是干啥!”
人群中有个老太太,迈着小短腿上前,脸色阴晴不定。
方芍药已经不是很爱管闲事了,但是小娃的那绝望的眼神,让她联想到自家的小多余,心没来由的一软。
她跳下马车,来到牛车前,问道:“出了什么事?”
“我娘,我娘要不行了!”
小男娃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明原因,他娘难产,一夜都没生出来,那个老太太是他奶,他求着他奶去城里找郎中,谁料走到半路上,他奶怕花银子,变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