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大说着风凉话,他妹子刚死,说不定回来找了,小寡妇必然难产。
方芍药对小寡妇印象不好,却不评价这种行为。大齐和现代社会不同,不过更重视礼节,带着肚子进门,被人所不齿。
庞家手忙脚乱,庞老三急得满头大汗,就要冲出去找稳婆。
无奈庞家老太太为拦住马家人,把院门锁死,庞老三一时出不去。
“快点啊,嫂子流血了!”院子里乱成一锅粥,马家人站着不动看热闹,庞老太太趁乱,走到儿子面前,小声地道:“老三啊,你要知道,要是她难产也死了,还能赖到马氏的头上,以后那些嫁妆和
杂货铺,都是你的了!”
庞老太太不太喜欢小寡妇,等儿子有了银钱,找个黄花大闺女都使得。
方芍药就在二人身侧不远,听到了庞老太太的话。她低头,下意识地要把毛娃子带走,以免污了耳朵,只见小娃子的眼里,流露出强烈的恨意。
糟糕,还是晚了一步。
庞老三听后,眼里闪现出挣扎之色,只有片刻的工夫,他把家里的栅栏拔起,飞快地跑了出去。
因为着急,没留心脚下,他的脚扎了铁丝进去,鲜血横流。
村人站在门口,就这么看着庞老三忍痛,一瘸一拐地去找稳婆,气得庞老太太在身后剁脚。
方芍药想,让人渣放弃钱财,大抵是真爱了。
小寡妇生产也好,有了孩子,庞家就不会对毛娃子纠缠。
结果也如她所料,小寡妇没多久,就生了个儿子。
庞家人喜出望外,哪有一点马氏离开的哀伤,马氏还不如家里一只生蛋的母鸡重要。
母鸡死了,庞老太太还能心疼个好几日。
马氏临终以前,留下遗愿,这辈子眼睛瞎,人也蠢,才一步步地走到这个境地。
她死了,一了百了。
不希望毛娃子活在仇恨里,恨就说明在乎,马氏让儿子改姓,以后和娘家,婆家不再有任何的关系。
她脚下的泡,都是自己走的,不怪谁,也怪不得谁了。
方芍药尊重马氏的意思,不然哪能就轻易放过奇葩的两家,少不得撕下他们一层皮去!庞家添丁,一点不在乎毛娃子的死活了,听说马氏死前卖了儿子给自己下葬,只骂了几句,不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