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着急赶路,方芍药没压力。
很快,到了马车附近,这会儿,倒塌的车厢门从里面被推开,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子,头发乱糟糟地,极为狼狈地在车厢里爬出来。
方芍药下马车,本想扶着那女子一把,谁料,又是个熟人。
她在官道上,碰见在何家赏月会,有一面之缘的京兆尹千金刘粉黛。
“刘小姐,你还好吧?”
方芍药把人扶起来,刘粉黛的鼻子冒血,额角上也有个小小的伤口,血流不止。
但是,她的面色没太多的变化,只是皱着眉,似乎有点疼的样子。
马车上赶车的车夫,比刘粉黛更惨,直接飞出去,摔进了旁边的庄稼地,好半晌才一身泥地爬出来。
车厢内,还有刘粉黛的两个丫鬟,一个摔晕过去,一人碰到了骨头,动弹不得。
马匹脱离车厢,自己跑了,四人皆灰头土脸,很狼狈。
“方大厨,原来是你,多亏碰见了你。”
刘粉黛见遇见个熟人,松一口气。她在犹豫,是往回走,回京都,还是买一辆马车,继续前行。
“刘小姐,你去哪儿?”
对方四个人,车夫和四喜在前面赶车,刘粉黛带着两个丫鬟进来挤挤,应该能坐得下。
官道上没有什么人,偶尔路过马车,只能到下一个城镇再说。
况且,刘粉黛一行人都受到轻重不同的伤,得就近找个医馆处理下。
“我祖母过寿,爹娘让我代替他们去给祖母贺寿,就在暨城。”
车厢散了,马跑了,还好,给祖母的玉珊瑚摆件,完好无损。
“那刚好,我们的目的地就在暨城,这官道上,也不好找马车,咱们顺路,我送你一程。”
方芍药说得很痛快,刘粉黛连声感谢,自己受伤,却没埋怨府上车夫。
车厢里多了三人,有些拥挤,小多余被吵醒,用手捂着嘴,打了呵欠。
“方大厨,你的儿子这么大了?”
刘粉黛很惊奇,她和方芍药看着差不多年岁,她还未曾定亲,而方芍药已经有这么大的儿子了。
“是啊。”
方芍药笑笑,没有说小多余不是自己亲生的,让别人误会更好,反正她很少说年岁。
“叫我芍药就行,方大厨这个称呼,真是不敢当。”
方芍药把自己做的几样小点心拿出来,刘粉黛和丫鬟不顾身上的疼痛感,吃得很香,对她的做的点心,赞不绝口。
平时被称赞多了,方芍药已经习惯,说点无关痛痒的话,马车走到下晌,才到了清池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