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痰热、痰火、痰浊:神志昏迷,高热痰鸣,为痰热上蒙清窍;妄言谵语,狂躁不宁,为痰火上扰清空;深度昏迷,嗜睡不动,为痰浊内蒙心包,阻蔽心神。
辩证以后,还有疗法,对症下药。
铁蛋小娃的病症,是惊恐惊风,在用药上,与清热化湿的小儿惊风不同。
“琥珀、朱砂、金箔镇惊安神;胆南星、天竺黄清化痰热;人参、茯苓、淮山药、甘草益气扶正;菖蒲、钩藤、石决明平肝熄风开窍,嗯差不多了,三日内必痊愈。”
鬼医故意卖弄,而何玉蝶和方芍药根本听不懂,更觉得他是活了千八百年的老妖怪。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鬼医,还没成亲的他,莫名的多了两个后辈。
不想提了,心累。
四喜出门跑腿抓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一副汤药下去,铁蛋小娃呼吸平稳,竟然睡着了。
“老祖宗,多谢您出马,若没您,晚辈现在也活不下去了!”
何玉蝶是真心感谢鬼医大人,若没眼前人,她冲动之下,不一定做了什么。
还有自己的好姐妹方芍药,若是方芍药不来,场面或许控制不住。
何玉蝶给鬼医跪下,恭敬地磕了三个头。
鬼医没闪开,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决定保持沉默。
何玉蝶又冲着四喜竖起大拇指,四喜,真是个福星啊!出门随便拉个人,都能救命!
四喜站在墙根处低头,无聊地用脚在地面上画圈圈,她只是听说不要钱,才把人拉来的,重点是……不要钱。
“老祖宗,您的大恩大德,玉蝶没齿难忘!”
何玉蝶一琢磨,对方是个活了千年的人物,早就不看重男女大防了,她爬起来,不顾形象,拉着鬼医开始哭,还把眼泪和鼻涕,往鬼医的身上擦。
鬼医眼角猛地抽动两下,真想下毒,把眼前的小娘子变成尸体。
对方哭哭啼啼,他很烦,怒道:“救命之恩,唯有以身相许,老祖我还未成亲,要不,你主动以身相许?”
一句话,何玉蝶顿时瞪着眼睛不说话,也不敢哭了。
鬼医见此,松一口气,终于安静了,他最烦的,一是小娃哭,二是女子哭,只要听见就头痛。
鬼医很满意自己的一句话,造成的效果,他用帕子擦了擦衣衫,继续喝茶。
再喝一杯,他就走人,可惜了这身新衣裳,不能再穿了。
场面很是安静,连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
窗外,天已经黑了。
方芍药点上油灯,试图打圆场。
老祖突然出山,看上了何玉蝶,这可咋办呢?
她想了想,于是道,“您活了这么多年,吃的盐比我们吃的饭还多,怎么可能看上庸脂俗粉!”
对,何玉蝶就是庸脂俗粉,而老祖是世外高人,必须找个年貌相当的。
鬼医满脸黑线,这二人的误会越来越大了。
“我这人就是喜好清粥小菜和庸脂俗粉,今儿我救治了小娃,不收诊费,但是你们不能没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