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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唐[校对版] 午后方晴 1739 字 2022-11-11

但今天两个人说话很僵,也有张柬之的原因。王画六千手下死生未卜,心情恶劣可想而知,可以劝说王画顾及一下朝堂大势,但张柬之语气太咄咄逼人。当王画说了一句,你知道我在张宸监府上自称了什么时,那时候张柬之应当表示一下关心,有可能那天王画受了折辱。可是张柬之就当没有听到一样,他知道事情要糟。

“好,就算我家二郎是一条贱命,不值得某些忠臣关心。可为什么突厥人奇怪地攻打繁畤,战后二郎又奇怪地砸了太原王家的门匾?这可是成千上万繁畤百姓的死亡。难道张侍郎没有听说过?没有产生过疑问?或者这么多百姓不是人,或者六千血营士兵不是人?”对于繁畤一战内幕,她同样不清楚,但想过,觉得此事隐隐与王家有关,可不能理解为什么王画没有说。今天索性一下子翻出来。

“不但如此,我感到我家二郎在你们这些忠臣眼里也不是一个人。遇刺没有人过问,在青山沟遭人打压挟迫也没有人过问,家人被掳更没有人过问。奴常想一件事,如果不是皇上维持着二郎,靠你们这些忠臣,我家二郎现在还会不会在这世上。恐怕早被一些人用手段铲除了吧?如果那样,不知道张侍郎今天又要找那个大臣做替死鬼,来撞圣上的愤怒当口?”说完后,脸上露出深深的讥讽。

过问了,讲了公道话了,可那只有狄仁杰一个人。

因此到现在,王画还经常到狄府看望狄老夫人,正月时听说狄夫人生病,特地骑马从长安赶到洛阳,看望了她,这件事同样被传为美谈。但除了狄仁杰外,似乎还真没有其他的大臣,要有,只有张氏兄弟在暗中帮了许多忙。所以沐孜李这句话再次刺得张柬之哑口无言。

“再说忠臣,奴只是一个民女,但也听说了一些事情。上次二郎为了朝政,不惜怒斥圣上,进献务实、精兵、简政、进纳直谏、使用人才、善待贱民几条忠言,就凭这一点,也不会弱过张侍郎吧?还有,”说到这里她很激动,将王画身上的袍子拉开,指着一刀刀或明或暗的伤疤,忽然哭泣道:“我不知道这需要怎样的战斗,才会留下这么多的伤疤。”

张柬之也没有话说,这都抛头颅,洒热血了,还不叫对国家忠心耿耿,还有什么叫对国家忠心的?

沐孜李又跑到房中,现在李红去了江南,香茑去了洛阳,公孙大娘不管事,家中的经济事务,全交给她掌管。她将帐本拿过来,说道:“这是这几年来王家的收入与支出,你们看看,为了使士兵有更好的武器与抚恤,为了使更多百姓摆脱穷困的生活,前后贴补了多少钱进去?”

张柬之没看,王画贴了许多钱进去,大家都知道,可造成一种情况,那就是好象王画贴补救济,是天经地义的事。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个反驳张柬之的证据。

沐孜李又说道:“奴再问你,张侍郎,二郎对圣上忠不忠心?难道一定听你的话,参与什么皇位之争,才算忠心?连圣上都有时候承认她做错了,难道你比圣上还要英明?”

张柬之终于呆不下去,他站了起来,拱手道:“这位沐娘子,某有些地方也做得不好,多谢赐教。”

说完狼狈地离开了王家,回头看了看王家敝开的大门,张柬之还在皱着眉头,说道:“王家要兴旺了。”

司马锽问道:“为什么?”

虽然王画有前途,可王家门丁太单薄,因此王家离兴旺这一词还很遥远。

“一个婢女,都有这样的见识与口才,王家的将来可想而知。”但他脸色更忧郁起来,又说道:“这也是我正担心的地方。如果王画走向极端,后果比张氏兄弟更糟糕,特别是他调教人才的手段。”

宋璟在一旁摇了摇头,嘟咙了一句:“最糟糕的不是这个,而是你们苦苦相逼。”

“宋舍人,你说什么?”张柬之没有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