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出于什么立场,都是大唐子民,不能就这样捆绑着,不吃不喝,要不了几天活活在城外渴死饿死。并且其他军队畏于王画的雌威,还不敢营救。宋璟只好等王画的血营大军行远了,才打开城门,小心翼翼地将这群俘虏接进城中。还要逐一审问,防止王画借此将间谍夹中俘虏中。
等他再次上城头时,发现王画带着军队进入邙山了。
王画也没有办法,这个太监说要悄悄于三更时分进入建春门外,可是他的军队主要屯集在洛阳城南开阔地带。本来洛阳城南人烟密集,现在又来了许多军队,几千军队从城南开赴到建春门道路都不是很困难。可想让人不知道是不可能的。
到时候只要用一个人一支笔,写一封信,用箭射进城头上,自己行动就走露了。
只好借着示威,示到傍晚,没有回营,而是进入邙山。
进入山区,就是有心,也不敢对血营跟踪,到时候从邙山接近两更时杀出,三更正好到建春门外,也好遮人耳目。
宋璟在城头上看到后,莫明其妙。
对军事他不懂,可是王画懂啊,于是只好吩咐城中守军加强防守。
也只好这样了,但愿早一天这种噩梦结束吧。在政变之初,国家虽然有许多不完美的地方,但大体上还没有出现严重的失误,物价也很平稳,虽然没有达到太宗时一斗米五文钱的地步,可平时也只在十几文二十几文上下浮动。可血字营围城半月不到,米价上涨到近三百文,其他菜肉价格更是飞天上扬。
东都什么时候米价有过这样的,也只有在永淳元年,也就是高宗死的那一年,先是关中大旱,高宗带着群臣与大量百姓到洛阳就食,米价从三百降至二百二,然后洛阳连下了二十三天大雨,西京可是水深四尺,于是米价再涨至三百文。
三百文是一个什么慨念,意味着许多百姓家中买不起米,那一年从关中到洛阳道死不绝于路,人相食。而现在城中有许多百姓家中买不起米,已经开始卖儿卖女了。
现在宋璟不管张柬之与王画谁对谁错,只要他两个人早点将这场争执结束就好。洛阳百姓承受不起了。
王画没有管宋璟的想法,这次政变中他只是一个枪头,政变之后,许多人都将他自动遗忘。王画到了邙山后,让这个太监将李显的口谕再次说了一遍。
大家听得愕然,怎么连皇上也同意并且主动放血营进城?这大出了他们的意料之外了。
但这是好消息。
本来血字营就是奉武则天的密旨行事,现在更奉了李显的品谕,等于不管是那一个皇帝,都是支持血字营行动的,这说明了他们师出有名。
休息了片刻,转眼二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