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乐仪转头,目光穿越重重山川,好像又看到了四衢八街,百里繁华的燕京。
“与你无关。”赵彻哽咽了几分,动作轻缓的把宋乐仪放在马背上,又一跃而上,扬鞭驾马,飞驰而去。
青年身上的铁甲熠熠生辉,薄唇紧紧的抿着,却染上了不可名状的悲怆。
一路疾驰,宋乐仪的肤色越来越苍白,当年顾盼生姿的眼睛此时如一潭死水,空洞而寂寥。夕阳细碎的光芒洒在两人的身上,又逐渐消失,就如宋乐仪的生机一般,一去不复返了。
“赵彻,你知不知道,我好想姨母,也好想你…” 宋乐仪声音极轻,转瞬消失在风中。
她说的是真心话,她少时荒唐,如今回想起来,那数年时光中竟有一大半记忆是和赵彻有关的。
赵彻嘴唇微微颤抖,眼眶发红,他看着她阖上的双眼,又看着她的手无力的垂下,这句话竟成了宋乐仪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他眼角滑下一滴泪,落在她的脸颊。
表妹,我又何尝不想你。
宋乐仪清醒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她躺柔软的塌垫上,若有若无的熏香传入鼻中,舒服的她直想呻吟。
乌漆抹黑的屋室,不远处的蜡烛是唯一的光源,宋乐仪伸出手挡着眼慢慢睁开,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她怔怔看着屋顶,神情茫然,她这是活着还是死了?
肯定是死了,榻上的女子自嘲一笑,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忽而,一道讽刺的声音传来,在寂静的屋子中格外清晰:“睡醒了啊?”
好熟悉的声音…
宋乐仪浑身一僵,动作十分缓慢的爬起来,顺着声音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