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往哪儿跑呢?”他落了手, 轻压在她的肩头,一句漫不经心似的笑问。
声音比往日都要低哑一些, 只是宋乐仪此时正紧张, 无暇分辨。
她紧紧抿着唇瓣,不肯说话,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赵彻的神色,这才发现他的眼睛今日分外温润, 黑乎乎的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教人看不清楚。
呼吸间皆是冷冽幽雅的荼芜香,还夹杂着几分灼热的酒香,分外撩人。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心脏似一阵鼓点敲击般的猛撞,赵彻没说话,似乎十分的有耐心。
这样下去不行。
宋乐仪稍稍抬了小腿想往后躲。
赵彻自是不许她离开,压着她肩头的手掌又用了几分,轻轻往前一带,方才挪动的些许距离瞬间恢复原状。
宋乐仪:“……”
她深呼吸一口气,正准备拿捏着往日张牙舞爪的做派,却忽然撞入赵彻一双漆黑黑的眼眸,那里的雾气似乎更浓,直叫人头皮发麻。
他依旧没有说话。
在微弱的呼吸交织起伏中,宋乐仪终于忍不住了,她干巴巴道:“…我随便走走。”
赵彻这才“哦”了一声,也没说什么,他将目光挪到她耳上,白皙的耳垂上一片光滑细腻,没有耳洞亦没有耳坠,忽然动手摸一摸。
为此,还特意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伸了两指捏着,扯了扯她的耳廓,语调稍讽,略微低哑的尾音微微上扬:“没听见我喊你?”
或许是天气炎热的缘故,赵彻的手指也很热,虽是不轻不重的一下,但摸在耳上分外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