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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彻在安国寺住下了,其实这几个月来他都没睡好,夜里总是翻来覆去辗转难眠,昨夜又是那样一番折腾。
他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然而却睡得不是很好,眉头紧紧地锁着,深长的睫毛不安地颤着,直到第二天安国寺的晨钟声响起,猛然惊醒。
赵彻缓缓的平静了呼吸,半撑着胳膊坐了起来,被冷汗打湿的亵衣紧紧的黏在脊背,两条长腿微曲的搭着,抬眼看了下四周,古朴的山寺客房,有隐隐檀香。
原来是梦啊。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那里有青筋跳动,许久才平息,继而不解地皱了皱眉,他怎么会做这么荒诞离奇的梦。
怎么可能。
宋乐仪又和赵彻提了山贼的事情,十分隐蔽地提醒了赵彻要注意徳王。
然而赵彻只是不咸不淡地点了头,似乎心情不愉的样子。
她不明所以,正疑惑的时候,就被赵彻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此事就此掀过。
山寺挺枯燥的,每日里又是素食,连点心都寡淡无味,于是在正月二十二这天,赵彻与宋乐仪一大早下山了。
去燕京城里的归云楼。
归云楼是燕京最有名起的酒楼,座落在繁华的城西,以一手外焦里嫩的烤鸭和香酥可口点心闻名。
俩人乘坐马车辘辘而行,里面铺着厚实的毯子,燃着火炉,十分暖和,窗户外有凛凛冬风刮过,刮着窗棂吱呀作响。
直到在一家雕檐碧栏的三层建筑前停下。
一个身着灰色大氅的少年率先下了马车,他身姿挺拔,眉眼俊俏,看上去是个富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