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上官晔眼下乌青, 语气惊讶:“咦?你怎么也这样了?昨夜干什么去了?”

一个个都彻夜不眠,合着就他一个老实人了?苏易眨眼, 有些叹息似的摇了摇头。

上官晔难得没有一副冷淡样, 而是伸指揉了揉眉心, 解释道:“蚊子。”

声音不似以往清冷, 带着一点点诱人的喑哑。

苏易顿时兴致缺缺:“我还以为你也夜会美人去了呢。”

说着, 他拍了拍人的肩膀,劝道:“你房屋外边那一片竹林早该砍了。”

上官晔所居的院落名为听竹居,一大片茂茂密密的竹子围绕四周,每当风起, 便有沙沙竹音, 清幽脆瑟, 惯是文人雅士喜欢的。然而每至盛夏, 幽幽清凉,但蚊虫亦是很多。

“嗯, 是该砍了。”上官晔淡淡应了句。

忽然, 苏易眼神落在上官晔的脖颈,那里有一块不甚明显的红痕,微微肿着,被挠破了一点, 像是蚊子咬的。

他眸光暧昧,握着一柄乌竹磷光扇,虚虚指了下,语气调侃道:“这蚊子的小嘴儿倒是会咬啊。”

上官晔伸手摸了摸,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淡看苏易:“没你的小美人会咬。”

苏易惊奇极了,今日容之兄怎么了?往日他不太喜欢同他说这些荤话的。他眨了眨潋滟的桃花眼眸,也没多想,大家到底是男人嘛。

“那是自然。”苏易想了想日前遇到的那名为枝月的小美人,忍不住哈哈笑了下。忽然,他迟疑片刻,不解的问道:“可是你不挂蚊帐的?”

他怎么好像记得,日前去听竹居的时候,蚊帐早早的就挂上了?

上官晔默然有顷,面不改色道:“破了。”

话音刚落,他便觉得嗓子发痒,忍不住右手握成了拳,放在唇边轻咳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