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医反复把了好几遍,摸着短短的小胡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一旁的上官陵看了着急:“胡太医,我儿数日来缠绵病榻,可是身体有何大问题?”

胡太医先是摇头,又点头,这可将一众人弄了个糊涂。

见此,上官陵的心沉了几分,容之是他最满意的儿子,承儿如今已经残疾,而暄儿性情暴躁,其余庶子更是上不得台面,若是容之再有何问题,他这一脉,怕是后继无人了啊。

柳氏一颗心高高悬着,手指不自觉地掐紧,眼底尽是紧张不安。

屋室内沉默了好一会儿功夫。

胡太医神情挣扎,以他的医术,将世子医好倒是没问题,只是……

他颇为苦恼地摸了摸胡须,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插手这侯府内宅之事。

胡太医平日都是为皇族与达官贵人诊病,各种阴私见过不少,如今一来,便敏锐地嗅出了点不同寻常的气息。

比如今日他奉陛下之命为上官世子看诊,是这位豫王殿下建议的。而豫王殿下与上官世子,素来交好。

胡太医看了眼上官陵与柳氏的神色,想了想,朝赵彻递去了询问的目光。

赵彻垂下眼眸,抿了一口清茶,不紧不慢道:“练武场的马儿发狂,说到底是我皇室监管不力,才致世子遭此无妄之灾,胡太医,你可要好好为世子诊治,皇兄还等着你回去复命。”

胡太医明悟了赵彻的意思,他转头对上官陵道:“侯爷,可否有世子近来所服之药的药方与残渣?世子伤口之上涂抹的又是何药?”

上官陵一愣:“胡太医这是何意?”

胡太医神色颇为严肃:“老夫怀疑有人对世子下毒。”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屋室内侍奉的丫鬟们纷纷垂下头颅,恨不得将耳朵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