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秋梓端了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推门而入。

虞日州回头淡笑:“姑姑来了?”说着,他接过药碗,眉头不皱地一饮而尽。

秋梓看得揪心,不忍的别过了眼,等人喝完,她一边接过空药碗一边问道:“殿下,安平公主如何处理?”

虞日州虚弱地笑了下:“杀了吧。”他顿了顿,又道,“记得留个全尸。”

赵妙给他的越蜀交界十三城的边防布置图,的确是真的,只是这样隐秘的交易,不能为世人知晓。这死人的嘴巴,最严。

秋梓应下,捧着药碗退下。

虞日州一边往床榻走去,一边思索着,至于那个夷安郡主,他自会全了赵妙的遗愿,只是这个小姑娘,远远不够分量啊。

成安帝…豫王……

虞日州合上被子,安静地躺好,他的病,该好了。

八月十三这天,端阳薨逝,燕京城数座寺庙,为其敲响丧钟,成安帝敕谕天下:不论勋爵庶民,半月之内不得宴饮欢乐、婚姻嫁娶。就连宫内的中秋宴也因此取消了。

至于陵墓,早在端阳生前便已建好,丧、葬、祭三礼完整,以镇国公主之礼下葬。

停灵那几日,依照礼仪,宋乐仪自然是要前往吊唁的。

这一天,天上下着零星小雨,十分地哀婉缠绵。

人死如灯灭,宋乐仪倒也没有痛打落水狗的心思,嘴皮子上的几句功夫,她还嫌累呢,于是只规规矩矩送了一副挽联,吊唁之后,便携着冬桃离开。

赵妙披麻戴孝,一双眼红红,泪水已然流尽,她望着宋乐仪的背影,眼底尽是幽狠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