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乐仪怎么也没想到,赵彻会连路人多看她两眼都狂吃飞醋。

她疑惑的看了看他眼睛,那里漆漆浸着笑,看不出什么异样。

是挺晒的。

宋乐仪如此想着,不疑有他,便也逐渐安静下来,她虚虚靠在他身前,手里摇着团扇,为两人送去凉风。

两人姿态亲密,周围有佻达的男子见到,更加明目张胆的看向了赵彻与宋乐仪二人。

大越乱世立国,礼乐崩坏之下,民风开放,尽管已过百年,在国都燕京依然可窥见一二。平日少有女子在外出之时戴帷帽敝身掩颈,尤其时盛大节日之时,时常有两情相悦的男男女女走上街头。

感受到周围愈加密集的目光,赵彻嘴角垂了垂,的脸蛋阴沉的不像话,以多年来横行霸道的凶狠眼神杀将众人看得脊背发寒,纷纷扭头不敢再看了。

赵彻这才满意,他垂下漆黑的眼眸,思忖了片刻,而后扯着唇角凉凉一笑,有方法了。

“表妹,随我来。”说着,赵彻便拉着宋乐仪转身进了船坊。

宋乐仪正疑惑,只见赵彻不知道从哪里拎出来的两个皁纱帷帽。

“……戴这个?”宋乐仪摇头拒绝。

赵彻笑了下,不由分说地便把其中一个塞到宋乐仪手中,找了个正八经的理由:“外面阳光正灿,这帷帽既护眼又遮阳,戴上吧。”语气特别真挚。

为表其真诚,赵彻一只手挑着皁纱,动作利落地将另只帷帽戴在了自己头上。

这下宋乐仪倒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她小声赞了一句:“还是你思虑周全。”外头太阳还烈,这要是晒上几个时辰,她这脸蛋没准儿真得黑一圈。

见人戴上,赵彻满意一笑,随即又皱了皱眉。

这黑色的皁纱将人的五官笼得朦胧,反倒叫他也看不清表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