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上次夷安郡主在端阳寿宴上,被赵彻弄得眼睛红肿,唇色潋滟,苏易默了又默,往日怎么没发现赵彻也这么浪呢?

在苏易的印象里,往日里插科打诨的时候,赵彻虽然会同他说上两句浑话,但真正面对姑娘的时候,就是个刀枪不入的玩意儿,心硬和一块石头似的。

在苏易诡异眼神儿的注视下,宋乐仪喝完了沁凉的茶水,不明所以地蹙眉,给他了一个“你莫不是病了”的眼神。又拿起了旁边的帷帽戴好,对俩人道:“我出去看看。”

等宋乐仪走了,赵彻不耐道:“你什么时候走?”

苏易试探:“晚上?”

赵彻扯着嘴角笑了笑,拔了一把刀:“岁初,你看我新得的这把刀锋利吗?”

苏易毫不迟疑:“送我上岸,马上走!”

太宁宫,揽月楼。

虞日州受成安帝邀请,在九月十五这天,来宫里赏月。

盛情之下他无法拒绝,只能应邀前来。九月末的夜里很凉,他本就身体虚弱,此时坐在这四面透风的高台,牙齿打颤。

他身边只有秋梓和一个小太监,成安帝连面都没露,迎着夜风与恍恍宫灯,分外凄凉。

面前摆着瓜果点心与热茶,虞日州却无心饮用。他本就苍白的面色愈加难看,盯着头顶一轮圆月,心底暗恨,合着他堂堂蜀国太子,在成安帝心里就这么没见过世面?

他们蜀国也有摘星阁啊!

赏月,好一个赏月。谁人不知今夜国都有盛大灯会,他却孤零零地坐在这赏月?

尤其时今日赵彻与宋乐仪一同出宫了。一阵儿冷风吹过,虞日州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他隐隐觉得两人是在躲着他,难道是察觉了什么?

可是他顾不得这么多了,不管察不察觉,他必须得这么做,虞日州拳头捏紧,眼底神色幽幽。这燕京里,没有比赵彻再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