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施思忖片刻,他慢声道:“若是翟离愿降,大越收服白狄将不费吹灰之力。只是白狄人一向凶猛好斗,恐怕翟离……不愿不战而降。”
赵彻沉默半响,的确如此。
大越与白狄百年来摩擦战争不断,对立的观念已经刻入了两国的骨血里,比起越蜀尚有联姻缓和,大越与白狄之间从来只有战争。
不战不休,不战死不休。
不过一位威望强甚的乌邪王对大越而言,是灾祸也是一个契机。
若是翟离有心归顺,大越收服白狄将不费吹灰之力。
至少在他在位期间,两国和平联系,大越可以向其输送文化,只要一代人就够了。一代人就足以弱化白狄骨子里的凶狠,到那时,即便成安帝不能彻底收服白狄,下一任皇帝一样可以收服白狄。
若是翟离有意征战,两国则肉眼可窥见的血流成河,哀鸿遍野。
……
故而不管两国议和能不能成,总要先试一试。
这一晚,紫宸殿灯火通明,直到夤夜,众臣方才散去。
与此同时,一匹快马离开燕京,带着成安帝亲书圣旨,奔向雁门城,递到魏长青手中。
两国议和一事,全权交给他负责。
七月初七,白狄。
翟争靠在王座上,手里握着一沓信纸,这是从燕京传来的有关夷安郡主的消息。
每读一封,他的脸色便阴沉一分,仿佛随时可以暴起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