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这是想从根上打破百年来白狄与大越对峙的局面——
到时候两国子民产生了枝节交错的姻亲关系,再想发生如以往那般不战死不休的情况,就难了。
翟争捏着羊皮书,眼睫微动,盖住了淬冰阴鸷的情绪,扯出一个稍显古怪的笑容,赵景果然是好谋划啊,不过也正好助他在燕京,至少几年安全无恙。
他按下手印,扬臂将羊皮书丢给大越来使:“回去告诉赵景,本王同意了。”
使臣呼吸一窒,竟敢直呼陛下的名字,他手忙脚乱的接住,堆出尴尬而礼貌的笑容,客套着愿两国和平安好的场面话。
翟争不耐烦:“滚出去。”
使臣神色瞬时僵硬,好在他端着大国的礼节,只哼声挥袖表示了不示弱的态度,而后转身退下。
两国议和的消息飞快地传遍了整个雁北草原,知晓王上为了家园粮草和衣物甘愿往前大越燕京为质时,举国上下子民无一不感动的痛哭流涕,自发提刀跪请到了王帐前,气势汹汹颇有一副为了王上要和大越鱼死网破的架势。
最后却是被翟争三言两句话安抚了情绪,默默退去。
于黑扬亦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几年白狄风调雨顺,寒冬之时早已不必四下抢掠求生,以如今国力兵力,何至于向大越屈服?
然而王上决策,他只能遵从。
翟争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了白狄这边事务,准备启程之时,已至七月二十六。
于黑扬亲率领一千精锐的白狄勇士,以保护乌邪王安全,亲自护送其前去大越国都。大越将领魏长青与之一同回京,启程之时,他淡扫一眼身体剽悍的白狄骑兵,也没说什么。
白狄此去燕京路遥,不只是翟争隐隐急切,成安帝亦是着急。
于是乌泱泱一众人本应该慢悠悠走上十几天的路程,竟缩在双方有意加快脚程的情况下,生生短了至五天。
彼时,燕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