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易转了转眼睛,将目光挪向上官晔,只见他朝长公主礼貌道:“敬和殿下,我方才在廊庑那边看见了谢大人,送你过去吧?”

赵元敏抿唇浅笑,神情感激:“多谢上官侯爷。”

苏易:“……”所以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对吗?

苏易摇头叹息,合了折扇别在腰间,认命似的捡了断剑和鹰顶金冠,堆到了乌邪王身边。

又颇有仪式感地摘了几朵木芙蓉,摆放在乌邪王身上与两侧,白赤皆有,白的皎若圆月探云,赤的艳似菡萏展瓣。

他嘴里碎碎念道:“翟离啊翟离,先在这儿躺一会儿,我这就去叫于黑扬,抬你回府。”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一道威武强壮的身影闯入后花园,他神情焦急,不忘大喊:“王上!王上!”

直到在不远处望见一道熟悉身影,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双手安详交叠在小腹,脖颈有鲜血,身体两侧摆着断剑和鹰顶金冠,还有数朵木芙蓉,像极了草原丧葬仪式。

于黑扬痛哭:“王上!!!”

在他鬼哭狼嚎之下,翟争悠悠转醒,只觉头痛欲裂,不耐道:“闭嘴!”

……

另一边,宋乐仪的发髻散乱,衣服也破了,没法见人,两人便一转去了附近的一间屋子,又吩咐贴身侍女去寻一套干净衣服来。

一路上,赵彻捏着她的手的力道很重,甚至有冷汗沁出,隐隐发抖。

宋乐仪被捏得疼,拽了拽胳膊小声道:“表哥,你怎么啦?捏疼我了。”

赵彻后知后觉地松开手,果不其然,白皙的小手上已经一片红痕,他眼底闪过歉意,两手捧着微微她的手掌轻轻揉捏,喉咙发干,说不出半句话来。

宋乐仪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吓了一跳,微微磕巴道:“你怎么了?”

赵彻垂了眼眸看她,只见她正抬了一汪秋水似的眼眸也在看他,姣好的五官在阳光半洒的屋室内愈发白皙诱人,满满地鲜活与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