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为这件事,大越与白狄原本僵持胶着的战争终于再次爆发,直接陷入白热化,不死不休。

赵彻与魏长青分兵两路,率二十万铁骑,分东西两路北上,怀着一血国耻抚慰亡魂的杀意以势不可挡之势,意图闯入雁北草原。

而白狄以陇山为据,凭借地势优越,夹道伏击,抵死挡住大越骑兵北上。

这是白狄灭国前,也是大越自开战的三年来,最久最难最惨烈的一场战争,持续数月。

血流漂杵,疮痍满目。

这一场旷日持久的苦战,也昭示着大越彻底将她放弃。从此之后,她无家无国,无依无靠,孑然一身,伶仃孤苦。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宋乐仪好久都没能回过神儿来,浑身僵硬如坠寒窟,六万人的性命啊,他怎么敢!

她当时不知道从哪夺来了一柄弯月刀,直接闯入了白狄王帐,砍入了翟争胸膛。

当然,没能将他杀死。

那时翟争捏住她手腕,迫使刀柄哐当一声落地,他说什么来着?

宋乐仪神情恍惚,她垂下眼眸,皱眉仔细回想。

他说,屠城的命令不是他下的。

想到这里,宋乐仪握住椅子的手捏得紧紧,泛出青白之色,忍不住唇角勾出嘲讽冷笑,即便不是他下的屠城命令,难道派给翟婴的三万铁骑,命翟婴突袭宁山城的命令也不是他下的吗?

后来……后来还发生了什么?

太混乱了,记忆太混乱了。

宋乐仪眉眼间的神色痛苦,她伸出手指,用力地揉捏着额角,意图回想那些久远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