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民文急忙弯着身子,小声说道,“死者的家属提出,洪海燕的出生地龙城市郊区南洪乡下牛村,与牛洪宇的上牛村,只隔着一条河,而且两家好像有些……。”
任凯点点头,望着窗外,没有言语。
魏民文接着说道,“还有就是,事发当晚,监控正好出现了故障,可是当班记录……却一直保存在武警某部那里,就怕……”
任凯听了,低下头看了看偌大的白纸,凝神屏气,提笔写道,“世之强弱,天之常焉。强者为尊,不敬则殃,生之大道,乃自知也。”
这段话出自西晋杜预的《守弱学》,意思是,强者应该受到敬畏,否则会给弱者招来祸殃。生存的至理,就是要有自知之明。
魏民文看了,默然不语。心下明白,自己参与到这个地步就该打住了。
果然,任凯望着那几行正楷,温言道,“你做的很好,我很满意。剩下的事儿,让别人接手。”
魏民文本来以为这么指鹿为马,颠倒黑白,怕是过不了关,谁知居然得了个“好”字,可见眼前这人确实就像李高远所说,求之于势,不责于人,心下稍安。
正想着,就见任凯拿起电话,拨通,说道,“三哥,洪海燕的事儿应该妥了。你去见见这几个人。嗯,对。牛洪宇的老婆、省二看的董永峰、省狱政局的周扒皮,见后面两人之前,给郭建军打个电话,听他有什么安排。好的,尺度你自己掌握。”说完挂掉电话,慢慢踱到窗口,向外望去。
魏民文心里一暖,知道他这么做,是真的把自己不当外人了。略一犹豫,轻手轻脚的跟随在后。
“这样看来,慕天源身后除了慕家,还有一个不愿露面的人。就是不知道慕家是装作不知,还是不敢往下查。”魏民文有意提醒道。
“那孩子与牛洪宇有仇?”任凯没有接他的话茬,淡淡的问道。
“她母亲算是牛洪宇的外室,一直被牛洪宇养着。只是,这女人不太安份,与人通奸,还有了孩子。牛洪宇黑白两交,自然不会放过他。那男人无端失踪后,女人的生活来源也断了,只好大着肚子嫁给一个当兵的,叫洪自立。后来洪自立在一次执行任务过程中,为了掩护战友,出了意外……”魏民文话还没说完,就被任凯打断了。
“这孩子就是洪海燕?”任凯缓缓说道,依旧望着窗外。
“是。”魏民文明白他的意思,便不再往下说了。
“嗯。裘小秋的案子,你还有印象吗?”任凯停顿了片刻,换了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