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这种心理,每日两幅,到腊月初七刚入夜,吃了第五副的时候,效果出现了。
丁爱珍自从脑子里的肿瘤变大以来,平日里昏昏沉沉,站着都能打个盹。可真要躺下,却睡不踏实,尤其是半夜醒来,要熬很久才能再次入睡。眼巴巴瞅着窗户等着天亮,这种心情不是一般人能体会到的。
可这次入药后,她很快便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
纪红旗已经绝了的希望又被重新点燃了。
纪婉彤这两天一直请假在家陪着母亲。她害怕一旦母亲远去,她却不在跟前,那……
无论是运气使然也好,药方管用也罢。老太太确实是睡得昏天黑地,鼾声如雷。
纪清河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开会。
作为从省公安厅调任龙城市局,担任副局长、代局长,主持全面工作的纪清河,经过这段时间里里外外巨大反差的冲击,仿佛一切都看开了、看淡了。
他从学校毕业就一直在公安系统的业务部门任职,出现场、追踪嫌犯、布置抓捕,他在行。让他打个官腔、逢迎上峰、满嘴跑火车,他打心里厌烦。
况且,李诚摆明了不信任他。再加上旁边一个虎视眈眈、别有用心的菅刚。让他有一种背腹受敌的感觉。
这个位子也不过如此。他一边听着李诚热情洋溢的讲话,一边在心里想道。
身旁的菅刚低着头,一脸严肃,正用笔飞快的在本上记着什么。其实,这些狗屁话还需要记吗?他闭着眼都能从头到尾讲个八九不离十。妈的,让人强奸了,还的配合装高潮。
李诚其实是不想来的。可组织部长现在还是由市长俞连达兼着,他要不来,这会就没法开了,很容易落人口实。纪清河的任命就像他自己所讲的一样,是经过市委反复酝酿,多次考察才集体定下来的。他敢不来?说轻一些,是不识大体,不讲政治。严重一些,就是对抗组织!
就在各怀心事的时候,纪清河收到了短讯。
菅刚有些奇怪,看了短讯的纪清河明显有些失态,一直木然的脸上,戏剧性的出现了与会场风格迥然不同的微笑。有鬼,他装作翻笔记本的样子,不经意瞟了一眼旁边纪清河的手机。别的没看清楚,只看到两个字,任凯。
他不由得心里一沉,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个任命来的如此突然了。再想一想与那人的恩怨,心乱如麻,连样子都懒得装了,笔记本一推,坐直身子向下边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