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时候,开政府工作报告会,有些资格老一点的省直厅长以及地市书记经常不到会,连招呼都不打一个,随便指派个副职就坐到台下了。这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儿,他又初来乍到,想搞好上下的关系,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知道,有人把退让当成软弱,得寸进尺。甚至在另外一些别有用心人的撺掇和挑唆下,使出各种手段给他难堪。阴奉阳违,欺上瞒下,使得政令连省政府的大院都出不去。
陈功成知道后,呵呵一笑,随即便召开了省委扩大会议,扩大到什么程度?可以这么讲,参会的人几乎把上百人的会议室坐满了。甚至,有几个已经退休但威望仍然很高的老干部都在被邀之列。
会议开的非常坦诚,有什么说什么。最搞笑的是,陈功成抓着副书记葛玉怀的衬衫,当着上百人的面,问他是不是谁谁谁送的?让葛玉怀很是下不来台。
陈功成是老虎。这是那次会议后,大家的共识!
华海天对此暗中咬牙切齿,这分明是红脸黑脸轮番上阵,打算撵他走啊。于是他有样学样,连夜开政府会,开始瞪大眼睛拍桌子,开始指着鼻子骂娘。
很多关系就是这么拍出来的,骂出来的。渐渐的,他身上的部委习气被地方作风所取代。到后来,更是隐约有与陈功成分庭抗礼的味道。
陈功成走后,他还略感寂寞。
没想到,陈功成的电话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
例行恭喜后,依然是那么别致,那么直截了当,“海天书记,我要批评你啊。”
华海天一愣,半开玩笑的说道,“别说,陈书记,自从你走后,就没人再批评我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哈哈,海天书记,批评是为了能带来自我批评,外因永远都是通过内因起作用的。”陈功成哈哈一笑,意有所指。
“呵呵,陈书记,我可已经做好准备了。”华海天笑眯眯的绕过去,说道。
“海天书记,前些天,在胜老在弥留之际,握着我的手,问我,小陈啊,‘不因其人而废其言,不因其言而废其人。’当作何解?还问我,无烟城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儿,什么时候能真正启动?唉,我很惭愧啊。”陈功成好像忘记批评与自我批评这回事儿了。
奇怪的是,华海天好像也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