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馨如知道丈夫书生气十足,哪敢把任凯的底细讲出来,只含糊说道,“他是于市长的……同学,跟我父亲也……走的挺近。再说,你整天忙着跟土豆打交道,我父亲的朋友,你见过几个?”
樊国伟硬着头皮笑笑,说道,“纪婉彤怎么没来?听说她找了个老头儿,能量大的很。类似杜月笙的那种。是不是真的?”
裘馨如眉眼一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还惦记婉彤呢?就不怕那老头把你大卸八块,埋到土豆地里去?”
樊国伟吓了一跳,连摆手带摇头,说道,“你真是……不可理喻,我什么时候……惦记她了。你……我去,我们厅长怎么来了?”
研究所是农业厅的下属,说是下属,其实就是后娘养的,自打樊国伟到科研所上班开始,近十年了,从未见过厅长迈进科研所的大门。
“那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招呼啊!”裘馨如脸色发青,差点喊出来。
“该不会……是来找我的吧。我……也就电视上见过他……”樊国伟舔了舔嘴唇,腿有些发软。
说话间,科研所的一把手甘胖子领着更加肥硕的厅长穿过人群,过来了。
“你这个小樊,家里这么大的喜事儿,还瞒着厅里。怎么?嫌厅里对你关心的不够?哈哈。”甘胖子话未说完,自己先笑喷了。
好在厅长还算有谱,笑了笑,握着他的手,温言抚慰,反复询问有没有什么困难,有没有什么想法。搞得裘馨如两口子跟下岗职工似的,灰头土脸。
最后,厅长四下观望一阵,便面带微笑向于东来走过去。
这时候,桌上只剩于东来、任凯、左青峰、李维成、潘聘婷五人。眼瞅着进小年了,老百姓忙的很,哪有时间一直坐在这儿看旁人拍马屁。
“赵厅长,你好。”于东来急忙起身,刚才隔着老远,还能装没看见,这都到脸跟前了,再装就有些不合适。
樊国伟这才知道厅长姓赵,赶忙将几人安排在于东来旁边,又嘱咐服务员重新上一桌。
“这位就是任总吧。”赵厅长跟于东来略加寒暄后,便举杯冲任凯笑道。
任凯眯了眯眼睛,亦是笑道,“在赵厅长面前,哪敢称什么总,还是叫我任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