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楼道里一阵皮鞋声,有人喘着粗气跑进门来。
“你处理一下。”巩建亮关好门,指着麻四对丰国兵说道。
丰国兵三十出头,个不高,相貌周正,面颊消瘦,一看就是心机深沉之人。
省高检的办公大楼是最早翻新的政府大楼,曾经作为反面教材,被上边严厉批评过,甚至有几位副职因此受了处分。
丁修文的办公室在九楼靠东。
天南百姓不怎么喜欢这个九,因为九九就要归一。可丁修文偏偏却最喜欢九,连车牌都选的是两个九。
这几天门卫老王发现,丁检察长的办公室已经接连几晚灯火通明。不由的感慨,“越是快退休,越是舍不得这个把椅子。唉,椅子好啊。”
丁检察长其实并没有觉得椅子好,反而觉得发烫,烫的屁股疼。
“嗯,多谢。”丁修文放下手机,摇头笑了笑,便拉开抽屉取出保险柜的钥匙,走进里屋。
不多时,已是一身便装的丁修文从里屋出来,匆匆看了看这间办公室的程设,叹了口气,迅速转身离去。
几分钟后,一辆挂着警用车牌的丰田霸道喷着黑烟,顶风冒雪驶离省高检,向着环城高速开去。
昨夜风大雪大,可今天却是个好天气。
初生的红日照耀着银装素裹的龙城,给这座城市平添了几分儒雅。
“妈的,瞎了眼的贼老天,没几天就小年了,雪却下个没完,害的老子一宿都没睡。”张二狗是城建局下属除雪办的司机,昨晚半夜就被拽起来,跑到环城高速上撒盐除雪,自然是怨气冲天。
“二狗,听说是有大官要来龙城,上边为了拍马屁才让咱们连夜把路清出来。根本没有老天爷什么事儿,要骂就骂那些当官的,大腊月里也不安生,非跑出来给人找麻烦。”荀劳模是二狗的师傅,早几年就退休了,又被返聘回来作技术指导。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清楚,除雪需要怎么指导。
“那帮子贪官污吏,动辄就贪腐几百、几千万,甚至几个亿,老子却连方便面里加不加蛋,还要考虑半天。吗的。呸。”张二狗恨恨的吵窗外吐了一口,被风一吹,又全到了自己的脸上。
“可不敢乱说,二狗,安安生生开车。”荀劳模吓了一跳,急忙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