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京城吴府佛堂。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吴世让拽了拽大耳,阴着脸,对跪在地下的公孙兰说道。
公孙兰一言不发,只是磕头。
“一个破落户,借着几个寡妇,侥幸挤进所谓上流社会的门槛儿,就不晓得天高地厚了,连吴家也敢耍弄?文定之事,是他自己认下的,吴家逼他了吗?现在居然想反口,嘿嘿,简直……”吴世让见二哥不做声,心里直打鼓,气急而道。
“四伯父,二海没有反口。是……我不愿意。”公孙兰趴在地上,咬牙说道。
“你算个屁。吴家养了你二十六年。临头了,你一句不愿意,就没事儿了?你才认识他几天?还分的清里外吗?”吴世让大怒,一边呵斥,一边用余光扫了扫身旁喝茶的吴白眉。
“只要……放过二海,我愿意为吴家做任何事情!”公孙兰没有抬头,缓缓说道。
“你……放肆……”吴世让大惊,还待说话,却被吴白眉摆手止住,只得惊疑不定的看着二哥,不敢作声。
吴白眉呵呵一笑,轻轻放下茶盏,温和的说道,“妮子,要知道,这个任何事……可是不能随便说的。”
吴世让急忙接过口,压着嗓子喝道,“为了一个外人,你连顶嘴都学会了。还不赶紧向二伯父磕头认错!”
吴白眉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弟弟,才对地下的公孙兰说道,“东门外的胡家,前半年为其三子求娶于你,被你一口拒绝。hk李家的老五,更是被你泼了满脸的糊辣汤。还有那个不会说中国话的印度华裔,是叫尕度吧……”
“二哥,胡老三年少白头,看起来比我都老面。李老五更是风流成性,估摸着连子嗣都成问题。那个印度人最过分,前次来家里,连门房老耿的女人都想上,吗的,那可是奔五的女人,腰比守夜的老冯都粗……”吴世让忍不住打断二哥的话,因为吴家人都知道,白眉一笑,离翻脸就不远了。
“一切听从二伯父的安排。”公孙兰霍然抬头,咬牙说道。
“放屁,没大没小的。你……”吴世让额头见汗,拍案而起。
“呵呵,好,好,好。”吴白眉打断弟弟的话,点头说道。
吴世让干咳一声,强自笑道,“二哥……”
吴白眉没有理他,低下头端起茶盏,说道,“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