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不都是找市场部或者采购部的同事么?
而且顾骜和杨信的日语都很流利,中国人和日本人的外形差距也不大,以至于他根本认不出这是个外国人。
最多只是觉得这两个访客好帅好高大。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顾骜,中国人,这是我的名片,在香江经营知识产权代理的。”
西角友宏茫然地正反翻看了名片:“不知顾桑找我有什么事?”
顾骜也不表现出急切的姿态,不紧不慢地问:“我在秋叶原的高沙康成老板那里打听到,贵公司上半年由你负责过尝试推出一款互相对射的电子游戏?”
这是基础的谈判技巧,不能让人觉得你对这玩意儿很感兴趣,免得拉高对方的心理价位。
“确实是的,但是后来被市场部的客户调研驳回了……”
“能再具体谈谈么?说不定分析清楚之后,我们会有兴趣的呢。”
“好吧”西角友宏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这是一个已经被枪毙的项目。
……
此后半小时,顾骜听到了一个经典的、足以被后世克莱顿·克里斯坦森写进《创新者的窘境》里的经典案例。
哈佛大学管理学教授克里斯坦森,研究过美国硬盘产业的无数次企业迭代——每一代硬盘公司,在20年后,20家里会破产关停19家,只剩下1家活到下一个20年。
然后以此类推,每一代都是95的死亡率。
之所以产生这种情况,克里斯坦森分析的罪魁祸首,就是“市场调研的惯性”。
当生产14英寸硬盘的企业,向他的客户调研“我们现在能研发出8英寸硬盘了,你们有需要吗”的时候,它的客户一定是回答“不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