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这件事可大可小,当时因为有吴霖在,所以这事儿几乎变成了两个人爱情甜蜜的润滑剂。每次一有什么小矛盾的时候,吴霖就会开始编造他易感期的恶劣行为,什么次次捅进肚子里啦,捂嘴不让动啦,咬脖子要标记啦,凡此种种。反正辛望云什么都不记得了,吴霖说什么他都不敢反驳,只好一个接一个的道歉,看他诚意到了,吴霖也就开开心心地和好了。辛望云好几次都在想,失忆这事儿还真挺好,不用他费尽心思地去哄吴霖,吴霖自己就能给他找一堆道歉的缘由。如果可以,他希望每一次易感期都失忆,这样就可以给吴霖攒够一辈子都用不完的道歉理由。
关上水龙头擦干脸,辛望云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额发全湿,两眼通红,说不出的狼狈,如果这副模样真被吴霖看见了,他还能顺利的结婚吗?
——不知道,或许他根本不在乎吧,辛望云苦涩的想,毕竟现在还陷在这段感情里的人,只有我自己啊。
算了,痛苦先抛一边,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雌激素。辛望云打算去问问酒店服务员,看Christian有没有给Alpha客人准备的抑制剂,一般这种公共场合都会常备这种东西,以备不时之需。他推开洗手间的门,正准备往外走,一股熟悉的Omega信息素味突然扑面而来,是吴霖,他正站在Alpha洗手间门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你在这儿干什么?”辛望云声线不稳,控制易感期的冲动对他而言实在是太难了。
吴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现在单穿着一件米白带暗纹的衬衫,不知道是没有听到辛望云的问题呢,还是直接不想回答,他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辛望云的手腕:“走,跟我走,我来帮你。”
“什么?!”辛望云一把甩开吴霖的胳膊,力道太大了,吴霖的手直接撞在了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
“你疯了吗?你不去好好敬酒在这里呆着干什么?”
“我闻到你的味道了,刚刚就……现在满走廊都是你信息素的气味,你不能直接这么出去,防御感低的Omega会直接晕倒的。跟我走吧,我来帮你。”吴霖眼神坚定,不由分说地就拉着辛望云往外走。
“胡闹,你……”
你什么?辛望云突然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吴霖释放了更多的Omega信息素,这熟悉的气味甫一出现就严丝合缝地嵌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面。失去了反抗能力,辛望云现在就是吴霖的牵线木偶,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Christian的统套很大,进门是一个客厅,接着是一个带沙发电视的书房,然后才是最里面的卧室。吴霖扶着路都走不稳的辛望云,没一会儿功夫,额头就全打湿了。
因为不想被人发现自己在这里,吴霖刚刚敬酒时顺手偷了张请帖,然后用请贴上客人的名字订了这间房。前台服务员没见过他,不知道他就是今天的主人公,看他手上拿着请帖,说酒喝多了想休息一下,便很礼貌的给他安排了个统套——之前主管开会时给他们强调过,今天来的客人都是贵宾,如果有人在宴会后需要休息,务必提供最好的套房。
所以现在,在所有人都忙着找他的关口,吴霖竟套用了一个来宾的名字,堂而皇之的带着前男友住进了自家的酒店,现在正带着人满世界找吴霖的程至礼事后若是知道,非得气得当场移平了这个酒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