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挺喜欢这乌龟的,我前几天把她抱上去,她就死搂着乌龟脖子不肯松手,”辛望云捏了捏乌□□,转身对着吴霖说,“这家伙跟我小时候一样,我妈说我小时候底盘不稳,只有这种低海拔的东西才能趴得稳,那会儿他们还担心我大运动神经有问题,结果被我后来出色的运动水平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吴霖像是还没缓过劲来,愣愣地站在一边,什么话也不说。
“等她会爬了我就把这儿清清,然后围一圈围栏,这样她就可以自己一个人玩了。”不理会吴霖的沉默,辛望云还在自顾自地说,“诶你说她以后会不会也很好动啊,我看她醒着的时候总是手舞足蹈的,一点也不消停,要那样的话你可就要受累了,好动的孩子小时候特别难带。”
“没关系,好动一点挺好的,孩子活泼,家里才热闹。”
“家里”两个字刺激到了辛望云脆弱的神经,他蹙眉看着吴霖,心想你的“家”是不是宁可给那个人渣Alpha空着,也永远没有我一席之地。
意识到辛望云在盯着自己看,吴霖难得地分了他一个眼神:“你又要上班,又要照顾我们俩,会不会很累?”话音轻柔,像是真的在关心。
“不累,”被伤了心的辛望云语气冷冰冰的,“别想着说什么你要走的话,我说过很多遍了,除非医生说你完全好了,否则你休想离开我这儿半步。”
“我不是这个意思,”站着太累,吴霖扶着墙壁蹲坐在了地毯上,边说边用手指不停抠着地毯上的羊毛,一圈一圈,面前的一小撮毛都被他搓得变了形,“就是……觉得挺麻烦你的,想说声谢谢。”
“谢谢?”辛望云没收住,冷笑了一下,“你该对我说的不止是谢谢吧吴霖,背叛、谎言、陷阱和抛弃,你觉得自己欠我的仅仅是一句谢谢?”
“我——”
“收起你的假意和关心,我不需要这些,”辛望云说,“你要真有心,就把骗我的那些事情全部告诉我,如果不说,就闭上你这张无事生非的嘴,我现在不吃你那套了。”
念念在乌龟上玩得开心,完全顾不上爸爸们冷到极点的气氛。时间缓缓流过,辛望云盯着儿童房的窗户发愣,一边责怪自己为什么在今天都不能挤出一点温柔给吴霖,一边又负气地想其实吴霖连这个生日都不需要他陪着过。爱情结束以后所有的交互都是错误的,这是他最近才想通的道理。
晚上七点半,吴霖吃完了辛望云给他搭配的营养餐,正斜斜地靠在床头上放空。这时候屋子里的灯一下全熄了,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下意识地闭了会儿眼睛,接着就看见辛望云捧着一个插着蜡烛的蛋糕,慢慢走了进来。那蛋糕很小,看着只有饭碗那么大,图案看不清楚,单支蜡烛的光亮有限,吴霖只能隐隐约约识别出它灰白相间的颜色。
“生日快乐,知道你不需要,但我还是想给你说一声。”
辛望云走到跟前了吴霖才看清楚蛋糕的样子,是个小仓鼠,和他送给辛望云的那只不能说完全一样,至少也有个七八分像吧。他盯着蛋糕,久久没有出声,就在辛望云不耐烦到打算直接替他吹了蜡烛许愿的时候,吴霖突然开口了。
“你猜出来了吗?那三十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