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轻点!”吴霄伸手拽住了辛望云的胳膊,“这样晃下去没事都得被晃出事来!”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掉,辛望云觉得自己简直丢死人了,就像四五岁随便摔个跤就会哭的小屁孩。
“打救护了吗?”抽泣的声音听起来模模糊糊的,吴霄没眼看,别开了头。
“啊,啊,打了!刚挂了您的电话就打了!说是很快就到!”刚被吴霖晕倒吓了一跳的张婶,这会儿又被突然大哭的辛望云吓了一跳,“辛老师您还……还记得我吗?我是那个……就孤儿院的……管伙食的……”
“孤儿院?!”听到的话太不可思议,辛望云一瞬间连眼泪都忘记掉了。
“哎,就是慈溪孤儿院,您和吴老师来过的!前……前几年。”
——孤儿院?吴霖为什么要来孤儿院?他想干什么?他连念念都不要了吗?!
“嘀呜——嘀呜——”
救护车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辛望云抱着吴霖简直想骂娘。一个月!才他妈不到一个月!他竟然就听了两次救护车的声音,还都是因为吴霖!如果人生可以等价交换,他宁愿自己手脚全断躺医院里永远都下不了床,也不想看见吴霖这样一趟趟的往医院跑!
“快把人抱过来!”吴霄一面朝救护车那儿跑,一面冲辛望云大力招手!
“谢……谢谢您大婶!”辛望云右脚刚迈,又突然回过头冲着张婶来了一句,“今天真是太感谢了!真的太感谢了!”说罢抱紧吴霖,飞快向救护车跑去。
“是不是中暑?”医生问,“他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多久?”
“我们……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们怎么打的急救?!”
辛望云整个人已经哭成了智障,吴霄强压着心里的烦躁,深呼吸了好几次,缓缓开口道:“我们也是刚赶到,电话是刚才路边的那位大婶打的。听她说人是突然晕倒的,具体原因还得麻烦你们看看。但他今天早上确实很早就出门了,有可能是一个人在街上走了较长时间。”
“把窗户全部打开,”医生一把抓过手边的血压计开始给吴霖量血压,“榆林你把氧气罩给病人罩上,那边准备一瓶矿泉水,人一旦醒了就赶紧喂他喝水!”
“血压正常,体温呢?”
一旁的护士对着光线照了照手里的体温表:“体温37.6℃,有可能是中暑!”
“病人有没有心脏病史?糖尿病史?或者其他——”
“他有肝损伤,”痛哭的辛望云终于找回了一点儿神智,“药物性肝损伤,最近一直在做保肝治疗,用的药有头晕的副作用!”
“肝损伤?!”吴霄瞪大了眼睛,“吴霖为什么会有肝损伤?!”
“就是……”辛望云组织了一下语言,却发现完全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