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医生说应该还好,人工肝主要是通过血浆置换把过多的胆红素过滤出来,相当于减轻肝脏的负担,让它有充分的恢复时间。而且辛望云已经找到吴霖之前服用的药了,这样就可以用人工肝搭配保肝治疗,治愈的几率还是很高的。”
“能治好就行,能治好就行!”何之琳的声音惊中带着喜,“哎之前真的急死我们了,这孩子什么都不肯说,药又找不到……所以他到底是为什么会病成这样啊?他那子宫又是——”
“爸,妈,”一直站着没说话的辛望云微不可见地动了下肩膀,接着缓慢的转过身,在和何之琳对视的那一瞬间“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我犯大错了……”
“干嘛啊你?!”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就算跪下去也没比何之琳矮多少,她伸手想把儿子扶起来,却被辛博宇一把捞住了:“别管他,让他说。”
吴霄站在病房最里面,看着这修罗场一般的氛围,实在是受不了:“叔叔阿姨,我先出去一会儿,你们说。”说罢也不等门口的人回应,一把抓过刚放在吴霖床上的烟盒,大步走了出去。
突然少了一个人,屋子里的氛围显得更凝重了一些,辛望云直直地跪在地上,话还没说,眼泪先流了下来。
“哎你怎么回事?有话说话,搞这么吓人干嘛?!”
何之琳看着心痛,想甩开辛博宇的手去把儿子拉起来,但奈何力气太小,束着她那胳膊像铸铁的一般,就是甩不开。
“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干嘛!犯了什么错,赶紧把话给我们说清楚!”
辛博宇在家一向是个和事老角色,冷不丁发起火来,就连何之琳也被震了一下。
“这……你别凶呀,儿子他不——”
“霖霖的孩子是我的。”
“你说什么?!”
“念念……是我的孩子,是你们的……孙女。”辛望云声音压得很低,整个身体都在微微的发抖。
“我怎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啊老辛?”何之琳瞳孔微张,虚软地往辛博宇身上靠,“我们……我们是可以把念念当成孙女啊,可以的啊,我们……我们之前不是答应他了吗?”
“不是,”泪水顺着脖子滑进领口,辛望云抬手擦了一下,“我的意思是,念念就是你们的亲孙女,我……我那次易感期是和吴霖在一起。”
“你确定吗?谁告诉你的?吴霄?这事可不能开玩笑!如果念念真是你的孩子,那吴霖之前为什么一直不肯说?!”辛博宇本能地不肯相信,但他看着眼前这场景,又觉得自己不能不信。
“我找到之前给吴霖做手术的医生了,是他说的……吴霖难产,送医院的时候子宫已经保不住了,时间……时间应该就是那次庆功宴上给我下药,我以为他是因为找不到那个Alpha才随便用我的信息素催生,但——”
但原来我就是那个Alpha,他要生孩子了,而我不在,所以只能通过下药来诱导我释放信息素。药效那么强,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控制不了,吴霖的子宫就是被我……
辛望云说不出口的话仿佛丢进深海里的□□,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杀伤力,但其实海底早已惊涛骇浪死伤无数。眼泪像是会传染般,从辛望云那边落下,在何之琳这边继续,辛博宇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因为靠在他怀里的人正止不住地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