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正清没多问什么,挂掉弋扬的电话,目光却始终停留在电脑屏幕上。
屏幕上是赵容刚发过来的遗嘱,陆予江名下的股份,基金,动产,不动产,所有财产都已经分割好,一旦陆予江断气,这份遗嘱便会即时生效。
弋正清仔细看完,略显疲惫地将双手托住额头,沉思片刻,他还是从书桌前站起来,步子有些缓慢地走到保险柜前面,打开,从里面掏了一信封和一个录影笔出来。
“缨子,还是你比较了解他,料到他会这么做,所以留下这些东西让我在最后关头交给他,只是一旦这录影笔里的内容让他听到,那么你们这辈子的情意算是真正散尽……”
何必?
但是已经别无他法!
余缨要保住连翘,保住连翘该得的东西,而弋正清要守住承诺,完成余缨在临终之前交给他办的最后一件事。
都说人在感情中是盲目的,眼睛瞎的,心也是瞎的,不然又怎么会牵扯出这千般事,万般错?
连翘要被苏怔那臭小子玩坏了……哭……
165 宿怨,造化弄人
连翘几乎每晚都会去医院,但每次都是夜里10点以后,过了探视时间,这时候住院楼里的人已经很少。她便在这个时候过来,但每次她都不会进病房,只不声不响地在门口站一会儿,看着门里面发出来的灯光,想象着陆予江躺在床上睡着的样子。
一门之隔。心却差了几万里。
二十多年的父女情意,却不知为何会弄成这般田地。
陆清姿一大早便带着梁念贞煲好的汤去医院。
刚走到病房门口。又见弋正清从里面走出来。
“弋伯父。”她虽然心里极度不愿意,但还是微笑着主动打招呼。
弋正清本来低着头,听到陆清姿的声音明显一惊,脸色微恙,最后只是很冷淡地“嗯”了一声就与陆清姿擦肩而过。
陆清姿愤然腹诽一句“老东西”,推门进去。
“爸……”她刚出声,却见床上的陆予江似乎正在往枕头下塞东西,一抬头,眼里通红一片。
“爸,怎么了?”陆清姿又问。
陆予江用手指很迅速地抹了一下眼睛:“没什么,你怎么这么早过来?”
“妈五点就起来就给你炖了汤,说要趁热喝,所以让我先送过来。”陆清姿边说边将浓香的老汤盛到碗里并递给陆予江,陆予江看了眼汤上的那一层油腻。根本没有食欲。
“先放着吧,我现在不饿,等一会儿喝。”
陆清姿也不勉强,将汤拿回来放到桌上,又搬了张椅子坐到床前,突然很亲昵地挽过陆予江打着留置针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