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得太紧,像是要把氧气全部吸走,两个人在仅存的呼吸里活着。
林洱眼角掉下眼泪,下一秒,他听见对方说:“好好长大——”
接着便是一个吻,两个人嘴唇几乎是撞在一起的,吻得天旋地转,手指深深插进黑发里,仿佛夏日最后热烈的情绪,都被化在一个吻里,他们的背后是落日残阳,烧到天边赤色。
如同夏季的回响,所有的幻象被彻底敲碎。
只剩下一场空。
离开的那一天,沈季淮没有来送他。
他太知道是为什么,因为他们心意相通,与其再次痛苦,那么不如不见。
林洱跟着母亲在登机口,广播声催促他们上飞机,林洱最后一次深深地回头看着远处,看着那一片空荡荡的天空。机场人来人往,嘈杂无比,哭哭笑笑的都有,他那么清楚人海中不会有为他而来的身影,而他即将远离这片土地,穿过天边与流云,告别过去。
上飞机后,飞机很快起飞,林母在旁边闭上了眼睛。林洱却没有睡觉的心思,他看着窗外的云层,即将越变越小的城市,麻木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准备把自己陷进座椅里。
但在他脱下外套的时候,一张折叠的小卡片掉了出来,林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有些疑惑地拾起来打开,在看到署名的那一刻潸然泪下。
上面写满了话:
洱洱:
很抱歉我没来送你,我还是做不到看着你走,去任由这件必然的事情发生,所以原谅我没有去见你最后一面。
洱洱,我想告诉你,勇敢是一个伪命题,也许想哭的时候拼命忍住是勇敢,但想哭的时候哭出来也是勇敢,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