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个涨到极致的皮球被一个针尖轻轻一戳就破了,他的怒火他的理所当然顷刻之间荡然无存,她那嘲讽的目光将他狠狠刺了一下,他后退一步,慢慢松开了她的手腕。
良久,他苦笑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好像现在说什么都没有了意义。”
他就像是在深渊中苦苦挣扎的人,面色苦涩又透着疲惫。
梁贞却根本不等他说完,直接跳上车子便掉头离开,懒得再跟他纠缠不休,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而他也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她将车子开走,脚下就像是生了根一般,许久许久不能动一下,内心像是缺了一个口子,很疼,可是他毫无办法。
葛美琳照顾母亲睡下之后才轻手轻脚出了病房,只是她刚一出病房就看到病房门口的椅子上坐了个人,他双手插-入头发中,高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
葛美琳看到他出现在这里却是愣了愣,而他听到脚步声这才抬头向她看过来。
“谢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实际上自从上次在梁贞的生日宴会上一别之后他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过了,他没有来找她,而她也没有去打扰,她以为上次在梁家他冷笑转身离去就是对她的无声告别,所以她保持着自己的自尊心不去找他。
倒是没想到他竟跑到这里来了。
他的表情看上去非常不好,双眼弥漫着红晕,面色也是惨白如纸,整个人仿若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般,他这样的状态只在她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她看到过,那时候他因为梁小姐喝得烂醉,而她作为替身去陪他。
他这样的人这世上大概也只有梁贞才能伤得到他,梁贞就是他的软肋,是他此生最大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