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我爸也是丢下我就走了。” 华礼动了动脑袋,为了让后脑勺在纤细的胳膊上枕的舒服些,“谁能陪谁一辈子啊。”
沉静许久,沈季突然轻轻问:“你家跟这里差别很大吧。”
“嗯。” 华礼其实有些走神,而且他自始至终也没把沈季当寻常人一样对待,于是漫不经心的答,“不一样的地方很多,比如我家就没有会飞的蟑螂。”
在白河镇,华礼着实见识了很多以往未曾见过的东西,他虽然生理上已经习惯接受了,但他心里的头等大事,依然是回家。
所以面对这些事,他都是抱着无所谓不关心的态度。
“你会走吗?”
“什么?” 华礼没注意,被沈季脱口而出的问句吓了一跳,转头过去时却发现沈季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开始一直盯着他瞧了,“你说什么?”
沈季沉默半晌,好像在犹豫该不该问,抿了抿嘴唇后还是问了出来,“你也会走的对吧?”
“从没人对我家这样好过,你不会一直住在这里的。”
甚至直接从问句变成了肯定句,但是看沈季的表情和眼神,华礼能清楚的感觉到,沈季还在等答复,在等华礼肯定或是否定他的猜想。
哪怕是一句美好的假话。
不走不走,妈妈帮你把他绑住了!(兴奋
第6章 准备进城
“沈家媳妇!”
镇里老李浑厚响亮的声音从外面远远传进屋里,他们都不记得华礼的名字,华礼也没有好好的在大家面前做过自我介绍,大家只能称呼他为“沈家媳妇”。
“车停在你家树边上了。”
从小就寄人篱下,这让没有安全感的华礼养成了一个睡觉很浅的习惯,身边稍微有一点动静都会把他惊醒,或者换种说法,他压根就没睡熟过。
所以华礼平时起床也很早,醒来的时候看到屋外的海棠树上站着一排不知名的小鸟,圆圆肥肥的身体上附着皮毛,毛茸茸的一个贴着一个,叽叽喳喳的凑在一起开会。
每天早晨在院里洗脸时,华礼都悄悄窃听了小鸟们的开会内容。然后再在会议的末尾,将盆里的脏水哗的一下泼出去,水滴飞溅出去,像是哪位美人腕上手串子的线断了,串着的珠子一颗一颗的洒落一地,惊的鸟儿们四散飞来,替它们提前散会。
“小花......” 被李大伯响亮的声音吵醒,沈季顶着一头胡乱翘起的头发坐在床边,迷迷糊糊的看着华礼,宽大的衣服领子全都斜向了一撇,半个光溜溜的肩头暴露在潮湿温热的空气中,“你醒好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