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白河回声 施特海曼 1567 字 2024-03-16

——————花开在沈家是最好的。

华礼没能忍住,勾起了唇角。他恨自己好没出息,竟然就被这么轻飘飘一句话给哄着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季,而后意外发现,沈季的耳根好像被热水烫过一样,一直红到了脖子,至于被衣领遮盖住的其他部分是什么颜色,华礼就不得而知了。

被哄得很开心的华礼,开口却还是说:“关门没用,这边墙我两下就翻出去了。”

末了,好像怕谁不信似的又把身子朝前倾过去,跟沈季悄声道,“别忘了我是男的。”

“哪有妻子丢下家人去邻居家住的!” 沈季明白,如果华礼真心想跑,自己压根看不住他的道理,所以心里着急,嘴上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跟他辩论。

“哎,我的衣服和生活用品还在王婶家呢。” 华礼假装成一副听不到沈季说话的样子,只是抬手扒着院儿门的边边,目光始终停在外面,任沈季怎么说也不转过去看他,还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

最终华礼被沈季连拖带拽的拉进了房间里,华礼索性也乐得清闲,省下了今日原本要跟王婶一起做的活儿。

连太阳都躲起来的那几日刚过,穿堂风自这窗掠过房间内的各处,再片叶不沾身的自那窗夺框而出,叫人捉摸不透它的轨迹和踪影。

坐久了直叫人泛出一股倦意,像条冰凉的毒蛇一样蜿蜒而上,从脚底往大腿上窜。华礼索性站起身,双手背过身后,像个戏台子准备开口前先摆身段的角儿。

这一间住了有些时日的狭小房间,连地都是灰扑扑的泥地。华礼将脚踏在再熟悉不过的地砖上,依次是脚跟、脚掌、脚尖。用鼻腔随意哼了些记不得名字的戏文唱段,半阖着眼倒真在脑海里想象起来,那些戏班子里正学扮旦角踩台的小孩子的样子。

踱步到那挂历前,挂在墙壁上的日历,一撇印着寻常的日子,一撇印着些彩色的美人,都是现在正红火的明星,华礼叫不上名字来,只知道她们都是红彤彤樱桃小嘴,一双大而灵动的眼睛,被泛黄的纸张胶卷拍出来,好似漂亮的千篇一律。

华礼突然就念起了沈季。

沈季的眼睛也挺好看的。华礼抬手在那图片上美人眼睛边,用手指比划了一下。

好像也没差多少。

正被人拿去跟光鲜亮丽的美人一同比较的沈季却在干着好似土匪一样的行当。

他一股脑的将王婶指的“华礼暂住的房间”里几乎看着眼熟的东西全都一并搬了出来,动作又利索又迅速,王婶婶甚至都还来不及去查看和阻止,直到夜幕降临沈季已经离开多时,王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沈季将自己的一块镜子和两个头发夹子当作华礼的,一并拿走了。

晚时,沈季不似往常。早早的不要人催就关灯钻进了被子里,华礼以为沈季已经入睡,没辙还特意死死用脚尖抠着拖鞋,生怕拖鞋在水泥地砖上发出的踢踏声吵醒了沈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