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默汐末徙 咸蛋黄奶盖 1607 字 2024-03-16

手术费已经是笔不小的开支,再加上住院费,营养费,五花八门的收费项目叠加起来,不过几日就耗光了本就单薄的家底。

林白汐就是在那时离开了家乡,来到这个纸醉金迷的大城市。

他可以不念大学,却不能不顾他婶婶的死活。

可他只有高中文凭,履历空得离谱,既不懂人情世故,也不懂曲意逢迎,正经公司不要他,散工零工又来钱慢,在人才市场泡了几天,他四处碰壁,一挫再挫,焦虑到了夜夜辗转,难以入眠。

直到有一天,在经受了不计其数的拒绝后,他终于心灰意冷,无助地蹲在了人来人往的商业街上,把脸埋在臂弯里崩溃痛哭。

在他意志消沉时,有个女人过来拍了拍他,和善地问他有什么难处。

那女人约莫四十,身形稍显富态,脸上敷着层细腻的脂粉,唇上一抹艳丽的红,穿着很是考究。

林白汐走投无路,又是连日来第一次被人关心,心理防线不击自溃,对方才打探几句,他便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全部底细。

那女人听完,并没有安慰他什么,而是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

她伸出一只手,端住他的下巴,把他泣涕横流的脸慢慢抬了起来。

“弟弟,姐姐这有个法子能帮你,你愿意吗?”

女人端详着他,眼底精光流转,露出了一副颇为满意的神情。

林白汐就像个落水之人,在求生的本能面前,女人抛的无论是橄榄枝,还是荆棘条,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抓进手里。

于是,他成为了“珐琅”的一名少爷,而那女人成为了他的老板。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顺理成章,他卖酒,陪酒,把提成和客人的小费一分不剩地汇到了医院账户。

在这样的声色场所中,林白汐仍存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他坚持自己的底线,不肯易皮肉,但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千防万防,小心翼翼,某天还是落入了某个色迷心窍的大老板手里。

他被人灌了催情酒,软着手脚,被几个壮汉在地板上拖拽。

趁最后一丝清明未散,他奋力抓住了某个擦肩而过的男人的裤管。

这便是他与韩默的初次见面。

韩默衣冠楚楚地站在他跟前,而他,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死死攥着那片布料,像只狗一样冲着男人摇尾乞怜。

最后的结局不可谓不令人讽刺。

韩默诚然大发慈悲地救下了他,却也在同时把他拐上自己的床,代替那位老板给他开了苞。

事后清晨,林白汐羞愤欲绝,却在韩默丢来一沓钞票的时候,把读了多年的礼义廉耻都抛到了脑后。

他咬牙挣扎一番,拖着酸软的身子,把四处散落的纸钞一张张地捡了起来。

百元大钞有多鲜艳,他的脸色就有多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