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汐正在准备明天的早餐,他把一干豆类浸入盛水的大碗里,用手揉搓几下后沥干,问话时仍低着头,面朝半开的窗户。
“嗯。”
韩默站在隔断门旁,望着林白汐忙碌的身影发痴,进一步无勇,退一步不舍,进退两难地扎在了原地,在心里期盼这一刻的时间无限延长。
林白汐在忙手上的事,难得没有赶人。
他把杂豆混米倒进电饭煲,没过适量的水,细白的手指在控制板上跳动两下,“滴滴”一响,预约完毕。
“你在和昨天那个人交往吗?”
韩默没忍住把折磨他一夜的苦恼问出了口。
林白汐似乎在等着他先提起,也似乎准备好了答案,反应称得上平淡。
“那位沈先生,我和他只见过三次面,他是一位待我很好的前辈,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发展出超过友谊以外的感情。”
林白汐转过身,神情专注地想了想,又补充道,
“他是我的贵人,也是我的朋友。”
韩默得了答案也难以放心,急声道,“才三次?你就敢去他家...”
“韩默”,林白汐打断他,眉头轻蹙,眸底犹似积着一抔未化的雪。
“你大概没弄清楚,我向你解释这些,不是因为抱歉或者内疚,只是想告诉你,我在这段婚姻里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作为你的妻子,我已经尽可能地履行了义务,虽然不能让你满意,但我问心无愧。”
“现在我们分手了,我和谁交往都是我的自由,不需要向你报备,你也无权干涉或者阻拦。”
韩默一言不发,垂在两侧的手攥掌成拳,脸上的血色随着话音消失殆尽。
“所以,这是最后一次我把自己的私事摊开来讲,不过信不信由你。”
林白汐后腰抵着水槽,一条腿伸长,一条腿支着身体。他转过头,徐徐拉上漏风的窗户,抬手按灭顶灯,像终于做完了一整天的家务,疲倦而松快地吐出一口气来。
“以后不会再这样交代了。”
“你不该来问我的。”
他迈开脚步,往厨房外刺眼的光亮走去,与韩默擦肩而过。
“白汐......”
男人喊住他,话哽在喉咙处,眼底的悲凉漫进了黑暗中。
“我...我以后还能再来看韩朵吗?”
“让我远远看一眼就够了。”
韩默望着林白汐的背影,声音变得沙哑,“我很想他,工作也想,吃饭也想。”
“做梦也总是梦见他。”
“他站在我面前流眼泪,眼睛,鼻子,都是红的,可梦里的我却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