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九倾道:“但不管怎么说,他在祁阳城的确活得像个土皇帝,这跟他的脾性脱不开关系,天高皇帝远的,也没人能约束得了他。然而这样的人,却常常会在不经意中得罪了很多人,这其中不乏复仇心强烈的心机小人。”
苏幕臣沉默。
他算是听出来了,九倾与这个祁阳城城主凌裳似乎很熟,言语之间的维护也浑然不欲掩饰,但是……
心里生出疑惑,苏幕臣忍不住道:“殿下曾经见过这个祁阳城城主?”
否则怎么会对他了解这么深?
九倾敛眸沉默。
见过凌裳么?
自然是见过的,只不过她见到他的那个时候,他已经成了南族新帝手下的第一大将,统领三十万精兵,一身戎装高坐于马上,浑身流露出肃杀无情的铁血气息。
御景阁里除了九倾之外,只剩下凛王和苏幕臣二人。
“三哥对于我的决定,可有什么不解之处?”九倾转眼看向凛王,淡淡一笑,“心里有话,可以直说无妨。”
凛王看了她一眼,缓缓摇头。
九倾挑眉:“三哥这是何意?”
“殿下的决定自有用意,臣的想法不重要。”凛王道,“只要殿下心里有底,不受人蒙蔽便好。”
受人蒙蔽?
九倾敛眸,这一世若还有人能蒙蔽得了她,那么她真该在神灵面前自杀谢罪了。
“方才殿下说,凌裳贪墨一事没什么不对……”苏幕臣蹙眉,眸心闪过一道深思,“殿下的意思是,凌裳贪墨一事属实?”
这个问题,九倾并未正面回答,而是淡淡道:“南族州城大多繁华,子民生活相比起其他三国而言,显然也要富裕安康得多,但偏隅一方的祁阳城因背靠崇山峻岭,曾经却是盗匪出没,流寇扰民,且凶残成性,强抢民女之事也时有发生,让人深恶痛绝,以至于祁阳城的百姓常年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