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寒钰的问话,他悠然地勾唇一笑:“我是谁你就不必知道了,但你是谁,我却非常清楚。”
寒钰直起了身子,重新靠坐在床头,强自压下喉咙里一阵又一阵地痒意。
“你这样又是何苦?”白衣男子摇头,“强自压抑,对你的身体可是致命的伤害,你当真是不想活了?”
寒钰抬眼,沉默地盯着他的眉眼。
这个人的气质跟寒钰其实很像,都是属于俊雅温和型的男子,但是他们又有着很大的区别——这个人温和的外表下,隐藏着危险,但是他这个人是超脱于世俗之外的,所以看起来没有任何烦恼,可以活得恣意潇洒。
而寒钰,骨子里却是个悲观的人,他的心里藏着太多的秘密,对情感的执着,对一些东西的执念,让他生来就已注定,这一生……他依然会是个悲剧。
“你这般折腾自己,是为了让她安心,不再防备于你?”白玉男子挑眉,漫不经心地讥诮了一句,“真是个傻子。”
九倾离开之后,屋子里似乎又陷入一片了无生气的安静,静得能清晰感受到弥漫在空气中的深秋冷意,以及伴随着冷意而来的,丝丝缕缕无法忽视的孤独和寂寥。
仿佛被全世界都遗弃了一般,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静静地享受着被孤独冷寂包围的滋味。
可即便是这种孤单,也没办法安静地享受太久。
寒钰趴在床沿,发出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咳嗽,仿佛心扉都要被咳出来的感觉,令闻者心惊不安,屋子外两个侍女匆匆开门走进,尚未说话,寒钰蓦地抬眼,“出……出去!”
喉咙带来了一阵刀割似的疼痛,剧烈的咳嗽让他的嗓音嘶哑破碎,丝毫没有往日的温润动听。
两个侍女僵立在门关,惊惶不安地看着寒钰,寒钰却再也无法理会她们,很快被一波剧烈的咳嗽席卷。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两人脸色渐渐发白,咬着唇犹豫不决地站在门关,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