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微抬间,眸心已经平静的湖面,泛不起一丝涟漪。
“倾儿坐吧,夜皇子也请坐。”
下人送上了茶点,便恭敬无声地退了下去。
九倾在他身边不远处坐下了,“四哥伸出手来,我给你把把脉。”
寒钰很配合,这段日子已经让他明白,九倾决定的事情不容他人反驳,就算当初他的确是打算抱着病体卧床一辈子,可到底是经不住这个姑娘的坚持。
即便没有任何记忆……
她的骨子里,依然还是个宽容大度的姑娘,那些不好的事情就算无法忘怀,可她还是选择放下,所有的仇恨或许在神灵让她重生的那一刻,就注定成了铭记于心的回忆和鉴戒,而不是驱使她去复仇的利器。
连续半个多月的治疗,寒钰的身体状况已经逐渐好转。
九倾和夜瑾到了钰王府的时候,寒钰正独自一人坐在王府花园的暖亭里,看着满园的春色发呆。
一身白色锦袍的寒钰,永远是一副清贵出尘,温润如玉的贵公子模样。
那些日子因为寒毒侵蚀,他身子明显清瘦了很多,之前苍白憔悴的面容经过这些日子的治疗和调养,已经恢复了一些血色和精神气,也初见了往日温雅清贵风华。
然而看到此时的寒钰,夜瑾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幅画。
那个男子一身戎装,穿着打扮与此时的寒钰完全是两个人,那种属于沙场战将的冷硬之气,也是此时的寒钰所没有的。
可他们的面容,却偏偏一模一样。
如果画像上只有他一个人,夜瑾也许会觉得这只是巧合,可事实却是……
“四哥身子初愈,实在不应该出来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