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倾微默,“你觉得云初阳如此迫不及待地让云昊回去,是因为什么?”
“大概跟殿下要亲自主持的殿试有关。”风云涧道,“云昊此前提到过,云初阳以前在御山书院读书时,每每应付考试都是云昊提前一天帮他划出重点,预测出夫子会出的试题类型,然后给他答案,让他死记硬背地记在脑子里。”
“是吗?”九倾挑唇,笑意却不达眼底,“所以他这是要让云昊来猜测孤的心思?”
风云涧微默,须臾,缓缓点头:“应该是这个意思。”
“孤的心思,他能猜得透吗?”九倾淡道,“云昊就算学识渊博,惊才绝艳,说到底也不过一个凡人,可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风云涧没有说话,垂眼沉默。
“湛祺。”九倾将云初阳的卷子递给他,“你来看看这份卷子答得怎么样。”
湛祺近前,双手接过那张卷子,低头细细地看了片刻,道:“笔锋坚韧温润,不骄不躁,如青竹君子,遣词用句谦恭平和,不阿谀,不怯懦,却字字珠玑,如果单看这份卷子,当得殿下方才所说的惊才绝艳之誉。”
宸王却显然并不会去关注她的内心想法,丢下了这句命令,便转身踏出了书房。
轻鸾失落地叹了口气,忍不住郁闷,两人起码也分开半年了,她无一日不在想他,得知他回来几乎迫不及待地过来见他,但是为什么他对她,看起来却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
半年未见,一见面就罚她扎马步抄书不说,为什么连跟她多说几句话都不愿意?
还养女……
谁要做他的养女?
这么想要女儿,为什么不自己生一个?
当然,这些话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真要当着他的面说,借她两个胆子她也是不敢的。
……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凤寰宫御景阁里一片灯火通明,九倾坐在案后椅子上,安静地翻看着案上的卷宗,以及春闱所有学子做完的试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