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畔浮现一个清浅的笑弧,九倾睁开眼,眼底恢复了一片如水般平静清透的色泽。
“回去写吧。”她慢慢说道,语调不高却清晰有力,“以后在孤的面前,没有任何说不得的事情,不管是关于孤的,还是跟皇室乃至整个天都城所有权贵世家有关的事情,只要是你觉得不寻常的发现,便可以直言无讳,但是有个前提——”
目光转过来,九倾静静地盯着轻鸾温顺的身姿,“记得你所效忠的人永远只有孤,所有的事情也只能让孤一个人知道,除了你和孤之外,便是你以后最亲近的人,也不能从你的嘴里听到一个不该听到的字眼。”
书阁里静默了良久,气氛微凝而肃穆,空气也变得有些稀薄。
片刻之后,轻鸾俯身:“奴婢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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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倾抬眼,看向窗外渐渐落下的黑幕,眸心一片沉静幽深。
轻鸾也沉默了下来,像是在整理着自己的言词,也像是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
“继续说吧。”九倾没回头,只是淡淡地道,“还有么?”
轻鸾抬头看了她一眼,慢慢又垂下眼,低声开口道:“钰王当时看着菊园里的那种眼神,像是在透过眼前一幕情景而回忆留存于心底深处的过往,有些恍惚,有些怔然,有些惆怅,还有更多的黯然。”
恍惚,惆怅,黯然……
九倾轻轻闭上眼,寒钰今年才二十多岁,难道真要这样孤独一生,独自煎熬?
那场由他亲手制造的劫难带给她的伤痕分明还在,可当九倾隐隐明白了事情的原因之后,她已经无法去恨,况且寒钰那些日子所做的一切,也已经一点点消磨了她的恨意。
如果他能平静地接受自己跟夜瑾相爱的事实,并且心里也能平静地祝福,那么他的后半生显然要过的容易一些,可他分明无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