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总不可能儿子为皇,父母却双双称臣。
为了避免很多不便,也为了避嫌,他们退出朝局是必然的结果,但是也不能轻易离开天都。
静瑜说等予修十六岁时让位,十六岁的少年一朝登基为帝,面对朝上文武百官,天都遍地权贵,心智魄力尚且稚嫩了些。
有宸王待在天都,到底也是个震慑。
宸王没有说话,眸心一片深沉如海,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只浮现了一个想法,若是九倾在,她会同意静瑜让位吗?
想到这个问题,他不免就想到了曾经风离轩说过的那句话,西陵皇子是个祸害。
……的确是个祸害。
若不是祸害,此时掌权当政的人依然还是九倾,哪里还会生出这么多的事情?
……
在得知苏家被下了牢狱之后就离开天都城的九倾和夜瑾,此时身在远离天都百里之外的一个小镇,坐在马车里的夜瑾,冷不防打了个喷嚏。
宸王无奈又心疼,心疼又愧疚。
于是顺理成章地带她去用膳了,一场小小的风波还未开始就无声消弭。
王府里压抑了半日的气息,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下人们不必再提心吊胆,雨过天晴大抵就是如此了。
用完了午膳,轻鸾提议去泡个温水浴,洗去晦气。
宸王嘴角一抽,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晦气?
哪里有晦气?
而且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了?
但是爱妻的要求,他能不答应吗?
于是二人又去泡了温水浴,轻鸾细心地给他按摩着肩背,安了心,心情自然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王爷。”她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迟疑,“陛下昨日所说的话,王爷有什么想法?”